陶灼记得当时十七岁的自己，看着那个无疾而终的贴，心里涌起的只有看不到结局的失落无奈，并断定楼主必然挽回失败了，想想就唏嘘。

齐涯吃了块排骨一抬，见陶灼正盯着自己，那表活像了块姜，简直是惨不忍睹。

陶灼心想这是怕我走还是怕我这么大个人找不着座儿。

陶灼反正也不想那么快回去，跟贝甜大瞪小地对了会儿，他眉一扬，突然问：“贝甜，吃不吃烤红薯？”

陶灼：“……”

仔细再一看时间，楼主上次回帖竟然已经是三年前了。

陶灼抓狂地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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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验还没开始就直接失败，既理解不了喜上同的觉，也想象不来那心，时间一久，陶灼也就不纠结了。

大家的平在这几个月里无比分明且快速的拉开，陶灼的节奏被绷到极致，他基础薄，尤其速写这靠量堆起来的科目，他只能着自己加倍的画，别人一天二十张速写，他就四十张；别人一睡，他就两睡。每天熬得像个乌，儿都得攒着来。

“有没有觉还能不知么？”陶臻还在笑，“喜谁自然就对谁有觉。”

“你怎么跟过来了？”陶灼无奈地问她。

不知再七年以后，三十一岁的自己又会怎么想。

其实都是些蒜的小事，二人的工作家和日常、与男朋友的甜与争吵、他们观念的共同与南辕北辙的好……都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文笔也不怎么样，可能因为实在太真实也太折腾了，莫名的让人想往看。

陶灼心想这话说得放一样，跟没说有什么区别？想听这样的回答我不能去看伤痛小说么？句式还比较华丽。

而现在将要二十四岁的自己，回忆起那个贴里零碎的片段，明明更加明白的事没那么多理想化，却由衷的希望他成功了，也许只是把密码忘了，那两人正在某个城市的某个小家里，说说笑笑的吃午饭。

贝甜摇，看着自己手上粘着的糖浆，嫌弃地皱皱鼻。

接过老板递来的打火机，陶灼掏手机扫码付钱，看见安逸给他发的消息，问他怎么还拿衣服去了，不是要走吧？

陶灼随着楼里的评论一起心跌宕起伏，结果追到最后，楼主说要去找他男朋友复合，他心焦地拉过大片更，到最底，竟然就没了后续。

“觉”这虚无缥缈的词儿，陶灼也不是没试着去捕捉过。

人的心境与看待同一件事的看法，真的会随着时间的转发生改变。

不是吧，一会儿功夫浪费两了！

让陶灼印象最的，是一个几百页的大贴，一位楼主讲述他和他男朋友从相识到如今，整整五年的故事。

“弟，保护好你的。”陶臻代他。

没事了挂了吧！”

齐涯那边也差不多，前两个月还能没事儿过来看看他，到了后来，俩人月把才见上一面，见面也就只是吃吃饭说说话。

“我小舅让我来。”贝甜说着还想了想，“带你回去吃饭。”

“你这学期怎么没谈恋？”陶灼突然想到，“上一场还是在一吧，初中不是三年都没空过窗么。”

陶灼麻木地“哇”一声，毫无诚意地表示真动。

陶灼：“……”

他碾灭烟，把手伸过去给贝甜，随说：“他也真敢让你自己过路。”

在那段日里，陶灼最大的消遣，是偶尔去论坛和贴吧看看帖，看那些隐藏在无数网络光纤之后，来自他所不知的万千世界中的某一角，那一个个陌生人的故事。

那段时间他真的不知怎么回事，邪了一样，就想研究明白同恋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不想谈了，没意思，都是闹着玩儿。”齐涯把骨吐来，冲陶灼一飞眉，“还不如陪老婆，老婆动么。”

“怎么了？”他疑惑地摸摸脸，“颜值太扎着你了？”

陶灼打了句“没有，来烟”，走便利店，他咬了厉岁寒的烟上火，一转，贝甜站在后看着他，手里还了块红糖糍粑在吃。

能当作试验对象的人当然只有齐涯一个。

跟齐涯一块儿去堂吃饭的时候，陶灼就打量着齐涯的脸联想：如果是齐涯追我……好像有儿不要脸，好吧，如果我追齐涯，我想追他么？我会想跟他那什么么？我他还是他我？

“什么？”贝甜重复，“烤红猪？”

生活百味，帖也一样，有苦有乐，有搞笑的有抒的，有撩的也有真诚的。

也没功夫纠结，学期匆匆一过，他又要准备会考又要准备集训，三上学期的文化课全停掉，集训从暑假直到冬天，整整半年，一天从早到晚就是在画室画画，等待过年前后的艺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