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厉岁寒看着他，也过了“过得好不好”这让人没法接的话题，语气很随意，“那刚才是我看错了。”

两人无声地对望了片刻，厉岁寒角凌厉的弧线，悄然发生了很细微的一儿变化，似乎显了些许柔和。

他尽力合着厉岁寒的心平气和，因为这一句说不上是命令还是关心的“少烟”，倏然间就破了功。

陶灼从来都是后者。

“少烟。”厉岁寒对他说。

为什么要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又像是回到了两年多前，他还没着脸跟厉岁寒告白，也没被厉岁寒无拒绝，他们仍保持着和平里带着暧昧，心照不宣的相。

要是真的一都无所谓，前面两年又为什么不联系？

“嗯？”陶灼反问，“问我什么？”

说话的时候，他的目光毫不掩藏地注视着厉岁寒，像两年前一样，珠透亮直白，让厉岁寒霎时间也如同两年前一样，不知该说些什么。

“渣男语录。”陶灼一本正经地说，“电影里的久别重逢都得来这么一句。”

“最近过得怎么样？”厉岁寒说。

简称手欠。

“我就说从昨天到现在少了儿什么。”陶灼煞有其事地摆摆手，望着厉岁寒，“这就对了。”

毫无集的过去两年都被狗吃了？

你究竟是以什么份什么立场，用这态度对我说话？

但是这会儿，他听着这句问话，却没忍住笑了来。

还不是什么伤或者开心的笑，完全就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笑得不自禁。

“你……”他蹙着眉抬起，特别想问厉岁寒你到底在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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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陶灼走神的同时，厉岁寒也在打量着他。

这世上有两人，一能在分别两年后若无其事的重逢，另一不能。

这话答得驴不对嘴，厉岁寒却听懂了，这是在回答他最开始的那句“烟”。

我不主动跟你联系，你就真的也不找我了？

他到底为什么能表现得像无事发生过一样？

堵到嗓儿的绪简直是跟着在腔里晃。

“昨天没来得及问你。”他开说。

说着，他抬起手，用指关节轻轻撩了陶灼的额发。

陶灼突然就又到了烦躁。

你装得像没事儿人一样，难我对你就还能像过去那样相？

后来才明白压不是，就跟当初带他家教时没事儿弹他个脑瓜蹦儿一样，纯粹是一类似于招猫逗狗的顺手反应。

在大学里和厉岁寒重新遇见后，有段时间，陶灼自己心里五八门，每次厉岁寒这么对他，就忍不住心想厉岁寒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在向他传递暧昧的小信号。

“就那一。”陶灼无语了，看向垃圾箱上那碾灭的烟，心想还只了一半就被你外甥女给盯熄了。

厉岁寒差儿以为他中邪，控制着没让自己疑惑的表，也忍着没低看自己是不是什么该拉的拉链忘了拉，只冲着陶灼稍稍一抬眉，意思是“笑什么”？

“不是没话找话。”半晌，厉岁寒无奈的抿了嘴角，望着陶灼，“我确实想知。”

“少什么？”厉岁寒有儿接不上陶灼的思路。

厉岁寒：“……”

陶灼门前刚洗完澡，发胡一通，蓬蓬的，翘起一个小卷，被厉岁寒碰得晃了晃。

厉岁寒这人如果人模狗样起来，以这样面对面的距离，目光直直地凝视过来温声说话，特别有味，至少陶灼当初就被他迷得五迷三的。

陶灼一贯有吃不吃的病，在厉岁寒面前尤其如此。他喜看厉岁寒偶尔被他烦到气到，却无可奈何包容他的模样。也喜厉岁寒时不时突然来一的小动作，比如昨天的掖围巾，和现在的碰发。

想到这儿，陶灼朝旁边避了避，往一耷，视线朝旁边漫无目的地定着，说：“没有。”

陶灼真的从心底里到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