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陶臻接了三个电话，快年底了，他一天比一天忙，三个店大事儿都要找他报告。一通电话接来，通话时间最短的一个，反倒是陶且唯的。

“她一天上班就围着那么些病小孩转，回家再老被，烦都烦死了。”陶臻坦然地望着前路，“不想让她太有压力。”

不都是文化课稀烂的那么？

结果一转脸，他哥也突然有了自己的责任，要去承担起一个独立的家，转换为另一份了，好像停在原地的兄弟俩，只剩了他一个。

陶灼听懂了，不是陶臻不想结婚，是人家陶且唯不想结婚。

“那你怎么想？”他又问。

在厉害说完自己是院学生后，陶灼还面红耳赤地大叫：“怎么可能！你数学这么，艺术生不都是……”

陶灼神一变：“难说她有别的……”

陶臻轧着黄灯转方向盘，边打转向灯边往后视镜里看，“嗯？”了一声，问：“为什么这么问？”

而这些转变，之前他都没有细想过，陶臻像是理所当然般大了，理所当然般从一个中二少年变得西装革履，理所当然般开店、挣钱、被婚。

陶臻转脸看他一，表倒是很轻松，说：“你还是更喜男人？”

陶灼对于自己同倾向的萌发，与学术走艺考一样，都源自于厉岁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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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灼望着窗外，又望向边不知在何时褪去稚气，越来越成熟俊朗的陶臻，突然到有些茫然。

陶灼跟他对视，脑中蓦然闪过的，是昨晚厉岁寒的脸。

他心想陶且唯可能也有这受，所以久久的举棋不定，不敢迈向婚姻。

陶臻瞬间一脸“弟你很搞笑”的表，包地捋了捋发。

青期的是如此的而，陶灼又是如此的臭自恋面，这别人听起来也就一哂而过的尴尬，简直能在每个忽然想起的夜要了他的命。

“你为什么不结婚？”陶灼反问。

他总觉得自己还是个小孩，陶臻也是，一块儿被爸妈带着去玩儿、互相摁着脑袋抢一雪糕、一块儿摊手问老妈要吃要喝要零钱，都还像是昨天的事。

死了算了。

陶灼没再说话，这个问题有些过于现实，结婚、生小孩、丈夫与儿、家与责任……都让他觉得很遥远。

陶灼跟陶臻对视一，想起昨天老妈的婚发言，默契地。

“我什么？”陶灼脱而。

“结婚得两个人吧，”陶臻说，“不是我一个人说想结就能结的。”

“三分钟！”陶灼直接扽上浴室的门。

正想问问陶臻有没有同，陶臻却先开了，问陶灼：“你呢？”

陶灼“啊”了一声，有些懂了。

十二十，兄弟俩电梯到车库，陶臻问了陶灼的目的地，让他扣上安全带。

“你急么？”陶灼看着他，牙刷还在嘴里“嗡嗡”，“不急我想先洗个澡。”

陶灼左右蹬被，冲墙垂泪。

陶灼目瞪呆。

陶臻抬手腕看时间：“五分钟。”

厉岁寒的形象在陶灼心里，一瞬间又了一层。他真是恨不能那天从来过，他宁愿再蓬垢面一次，也不想反复回味自己那刻意摆放的绘画本，与想象一都要咙痉挛的作自谦。

“我无所谓，早几年晚几年一样，反正都养得起。”陶臻说，“主要是陶且唯，虽说可以先结婚，等她想要了再说，但是压力总是无形的。”

“可不都是病小孩儿么。”陶臻也笑了。

午估计又在珍珍家吃。”陶臻说，“你自己走还是我捎你？”

那之后连着两三周的课，陶灼都老老实实，毫无表现。

“闭上你的嘴。”陶臻伸手，往陶灼脑袋上了一掌，“跟这些七八糟的都没关系，陶且唯现在还不想要孩。”

“哥，”陶灼喊了一声，无所事事地在他车里东翻翻西拽拽，“你不想跟陶且唯结婚？”

“什么‘病小孩’，”陶灼听得想笑，“哪有这么说的。”

“哦。”他望向陶臻的目光中包着怜悯，“我小陶看不上你。”

这话厉岁寒已经听了太多次了，不以为意地笑了，说：“我考五百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