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族谢氏，极尽奢靡，醉死梦生，几乎没有贤能之人可以接替王位，盛国之亡，在那时已是大势所趋，我从来无意王权，但若我丢一个方才经历过杀伐战火的国家，任其被其他八国□□分割，这便是你想看到的吗？”

魏昭灵的一字一句几乎都如针尖刺谢清荣的心，他呆愣愣地趴在地上，忘了要反应。

“谢清荣，我当年敬你为友，为你复仇，是因为你原本就值得，”

魏昭灵慢慢地将剑锋对准他，雨珠如簇，不断顺着剑尖淌来，“可如今的你，还让你的旧，让那些为你讨伐谢岐的忠义之士敬重吗？”

为了一个未登王位的执念，他在这金灵山中饮恨千年，过往尽抛，一步错，步步错。

“我……”

谢清荣的嗓越发哑，他好像被魏昭灵这样一番诘问给得已经神思混沌。

“你可以怪我夺了谢家的江山，可以和我刀剑相向，”

魏昭灵的剑锋抵在他的脖颈间，而谢清荣被冰刺钉在了地面，无法动弹，他只能看着魏昭灵，听他：“但你不该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而不顾无辜百姓的死活。”

曾经的谢清荣不该是这样的，

是他曾教会魏昭灵，天大势如何转换，百姓永远是在火中，最无辜的存在。

为太，他要民如。

“昭灵，你再大些，便来我的谋臣，同我一起守天，守百姓。”

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坐在满是魇生的院里，曾对魏昭灵这样说过。

可惜，

那些话似乎只有魏昭灵自己还记得了。

魏昭灵冷看着郑灵隽的异能显现的淡光逐渐将谢清荣的玉璧彻底包裹，他苍白的指节攥剑柄，再没有丝毫犹豫，剑锋往，瞬间击碎了玉璧。

谢清荣瞪大睛，瞳孔逐渐变得涣散，他的不断搐着，那不远血红的光也在刹那间扭曲缩小。

血红的雾气散去，拦腰折断了大片的树木，于是天光乍然透这密林里来，闪电的光芒时隐时现。

趁此机会，所有人再度发力，九转星盘的光扩大，刹那击碎了血阵的光。

血雾逐渐消散，光已灭，那些还在同夜阑众人打斗的影都发了凄厉的声音，慢慢地都化作了青黑的一捧烟尘被的雨压去，碾泥泞。

魏昭灵持剑而立，他看着地上谢清荣的逐渐转化为寸寸白骨，附着在骨上的也好像被火灼烧了似的，没有了踪影。

终究只剩一堆枯骨，一柄灵蛇剑。

魏昭灵踉跄地后退了两步，角又有血渗，他却已无暇顾及，撑着迅速回到楚沅的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