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里，我一早就该杀了你。”

谢清荣的声音仍旧十分低哑。

如果不是赵松有意隐瞒，而他又正受力量衰竭之苦，并无暇顾及宣国的事，更不知赵松其实早知魇生在何人手上，他也不会放任这个姑娘活到现在。

“现在说这些话还有什么意思？”

楚沅嘲笑似的回了一声，便再度控银丝朝谢清荣而去。

淡金的光芒依附在银丝之上，直能晃了人的睛，谢清荣手中的灵蛇剑在万般光线里竟有了些蜿蜒的动态，那剑柄蛇的睛闪烁着诡秘的光泽。

混沌的雾气四起，偶尔分离成人形又很快在一起，它们幻化来一双又一双的手，楚沅的银丝绞了谢清荣的左手，那雾气里伸来的一双双手则准确地掐住了她的脖颈。

那雾气所化的手力极大，楚沅已经没有办法呼，一张脸逐渐涨红，她摔在地上，却还地攥着手里的见雪不放。

银丝割破了谢清荣的衣袖，殷红的血不断淌来，而掐住楚沅脖颈的手更为用力，就好像要拧断她的脖。

“楚沅，松手。”

意识已经有些恍惚的刹那，她好像听到了后传来那一熟悉的清泠嗓音。

她勉地回看他，

靠在石旁的年轻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清醒了过来，此刻正半睁着睛在看她，“听话。”

他连说话都已经十分艰难，畔仍有血不断渗。

楚沅摇，咬牙关，连眶都已经憋红。

她知自己这一松手，谢清荣掌中的牵丝网就不知会转移去其它哪个地方了。

谢清荣痛得厉害，发髻在气涌动间披散来，半遮住他只剩白骨的那半张脸，如刀刃一般的暗雾过楚沅的脸颊和肩颈，割一又一的伤，可她却仍然固执地握着见雪，分毫不肯退让。

一如在顾家的那尊巫神石像上，她宁愿忍受乌鸦啄骨之痛，也要生生地用自己的力量将石凿破。

雾气里钻的手掐得她已经窒息，在谢清荣手中的光向她袭来的前一秒她还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动异能，用力攥银丝，生生绞断了谢清荣的左臂。

鲜血洒在她的侧脸，却并不温，反而冷得像是冰雪化后的，她整个人掐着她脖的手往后一摔，后背撞击在凹凸不平的石上，脊骨痛得她失了声，她摔在地上，吐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