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一定要用自己去还？

“阿箬，老太爷的决定，没有任何人可以违抗，你受了余家的恩惠，就该还给他。”扎祁避开她的目光，声音仍旧犷。

“你自己不觉得离谱吗扎祁？你以为这是哪儿？这不是宣国，是在华国，那余绍弘是不是脑有问题？要我一个未成年嫁人？你又算是怎么回事？余家养大你，就还真的把你养成了一条听话的狗？”阿箬忍不住笑起来。

“老太爷也不是要你现在就嫁，是先同你订来，等你二十岁之后再说。”扎祁分毫没将她的话放在心里，面上也并没有什么生气的绪表。

他也再没有要跟阿箬继续说去的耐心，转便要走，才到门，他又脚步一顿，却没回，只是说，“阿箬，你和我一样，很多事都是由不得自己的。”

“我们不一样，”

阿箬却盯着他的背影冷笑，“你是余家的狗，我可不是。”

扎祁没再说话，径自迈门槛。

——

万籁俱寂的夜，所有的声音都仿佛在这重重木楼里消止，所有的门窗都关严实之后，屋里没有开灯，楚沅控着白竹笛吊坠，才见那幽绿的光犹如鬼火一般烧在吊坠的尾端，她拿在手里一时间便像了烟似的。

只是那火光刹那即逝，楚沅坐在床上还有儿没反应过来，也没听到什么声响，她不由疑惑，难这东西坏了？

她试图再次控吊坠，却忽然被一只手准确地握住了手腕，那人的手指冰冰凉凉的，楚沅吓了个激灵，但闻到幽冷的香味，她又试探着开：“魏昭灵？”

她刻意把声音放得很低，像是凑在人耳畔说悄悄话的音量。

“嗯。”他也轻轻地应她。

白竹笛吊坠不能隔空让另一个人过来，是魏昭灵用了些手段将那吊坠跟他的龙镯之间产生了些维系，所以才有了这么个效用。

楚沅听见他的声音就松了气，然后她摸索着抓住他的手，把他往床上拉。

余家的院都是古古香的，房间里的陈设也是一样，连这床都是雕四床，楚沅在黑暗里摸着把那有些厚度的幔帐解开遮来，才从自己的衣兜里摸来一颗浑圆的珠。

那珠在夜里散柔亮的莹光，终于照见这被幔帐遮掩掩饰的床榻，也照见了魏昭灵那张无暇的脸。

他垂瞥着她手里的那颗珠，便也想起来，那应该是李绥真擅作主张让人替她换上喜服，与他成婚的那日，从殷红幔帐上落她怀里的那颗。

“幸亏我门的时候把这颗珠翻来了，现在还真派上用场了。”楚沅没注意他的神，只捧着那颗珠，有些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