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灵摇了摇，又冲她笑了笑，只淡声，“没什么大碍。”

此刻萍等人已经退殿外去，楚沅脆把凳挪到魏昭灵的边挨着他坐，她一边喝粥，一边说，“你复国这么重要的时刻我居然睡过去了，大场面一个也没看到……”

随后她又笑着看他，“那今后你和李叔他们就都不用待在冷又昏暗的地里了，可以好好见见这外面的光。”

她回去看殿外，清晨的雾已经散去些许，院里的树枝已经添了滴绿意，她才忽然意识到这个原本寒冷的地方，竟然也开始有了季节的变化。

而从此以后，这里不再是宣国，而是夜阑。

楚沅喝完一小碗粥就再没什么胃，在萍和蒹绿来收拾碗筷的当，她注意到魏昭灵两片稍显倦怠的浅青，便拉着他往榻上去。

把锦被盖在他上，楚沅就双手撑着在床沿边趴着，那双圆清亮的睛一瞬不瞬地望着他，“你睡吧。”

在她的目光注视，魏昭灵脑中时刻绷的那弦好像变得松懈了些，他久久看她，也不闭上睛，又忽然开：“沅沅，你一个人在这里的时候，害怕吗？”

“怕啊，”

楚沅想起那冷的牢，还有浑浊的底那些看不清到底在哪儿的蛇，还是难免有些发憷，“要是郑玄离这会儿还活着，我非把那牢里的蛇都他嘴里不可。”

魏昭灵一手撑着床榻坐起来，他伸手将趴在床沿的她拉起来坐，又：“我本不想让你参与其中，却总有人一定要将你推死局，是我未能早些察觉，才令你受了苦。”

“世纪大厦一直有人在等着我走那个圈，那很有可能就是杀死程佳意的凶手，而郑玄离要借我来发挥缚灵阵最大的效用，所以世家里，绝对有人是跟郑玄离有勾结的。”楚沅在牢里时就已经把之前的事都已经梳理清楚。

那个莫名其妙的梦未必就是梦之阵的后续，而是有心人刻意透给她的消息，为的就是引她去世纪大厦。

魏昭灵思索着每一缕的细节，手指不经意地在锦被上扣了扣，“如孙夜所说，华国的世家里的确是有人同郑玄离有勾结，你之前说杀程佳意的凶手上有纸影的特殊印记，同时他又是世家里的人，而此刻郑玄离一死，纸影的控制解除，要找到此人并不容易。”

楚沅回忆：“我记得我当时被那几个人带到宣国皇之后，我有一会儿是有些意识的，我听到了一个男人和一个女孩儿的声音……”

是那个少女极为鲁地想要取她手腕上的凤镯，那镯磨得楚沅肤生疼，所以她才能勉半睁起睛。

她当时并看不清他们的模样，只听那男人唤她阿箬。

“为了这个镯，那女孩儿还想把我这只手臂都砍掉，要不是那个男人促她赶走，我可能真的就成独臂人了……”楚沅想起来这事儿后背就有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