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送至南泷湖中央的祭月台。

顾舒罗看到郑玄离走上来，便同孙夜一齐行礼，“拜见陛。”

郑玄离坐到了一旁的乌木椅上，只轻抬颌示意旁的侍卫将那琉璃罐送到顾舒罗的面前去。

顾舒罗拿到了那枚血丹，便去准备后续事宜。

彼时郑玄离将目光放到了那个跪坐在圆台中央的年轻姑娘上，又饶有兴致地去打量她那双被群蛇撕咬得血模糊的，“那么多的蛇，你一定很不好受吧？”

“还行吧。”楚沅笑不笑，“你要是实在好奇是个什么滋味，你也可以自己试试啊。”

郑玄离只是在那日她被人送来时间过她一面，但那时的楚沅是昏迷的，他还并未领教过她的这些嘴上功夫。

他大约是觉得新奇有趣的，便站起走到她的面前去，“你不害怕？”

“我怕的话，你就会放了我？”

楚沅反问他。

“当然不会，”

郑玄离蹲，他朝她笑，“但若是你愿意帮朕重启缚灵阵，镇压夜阑王，朕也可以不取魇生，不要你的命。”

“可偏偏你倔得很，宁愿被那底的群蛇啃咬这么多天，也不愿意松。”他忽而叹了一声，“你死了，倒还真是一件可惜的事。”

她大约也才十八岁的年纪，这么多天以来，她所受的折磨早非是常人能忍，可偏偏她是个不会哭，也不会服的姑娘，是生生地了这么多天，连圈儿都没红过。

郑玄离还从来没有见过她这样的姑娘。

“那看来事还有商量的余地？”楚沅扯着苍白的，笑了一。

郑玄离眉峰一剔，笑得更加温和，“你改变主意了？”

楚沅也不急着回答他，只是双手撑在地上，往后一仰，“你们每天就给三个馒，真的很抠门儿，我现在有儿饿了，能先给我一桌好吃的吗？”

“再不济，泡面总有吧？给我多加两个就行。”她又添了一句。

孙夜在一旁听见了楚沅说的这些话，他不由抿着嘴笑了一，随后垂睛，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郑玄离大约是真没见过她这样的，竟然还真的命人给她准备了席面，送上祭月台来，原本坐在地上的楚沅也终于坐上了铺着垫的椅，她面前的桌上摆着十几菜。

若如孙夜所说，她的镯是受到了什么东西的扰，导致短暂的失效，那么她要等来魏昭灵，就还要些时间。

可是现在摆在她面前的难题是，如果他们取了她里的魇生，她会死，魏昭灵也会因为缚灵阵而死，如果她假意答应郑玄离合他们重启缚灵阵，那也终究拖不了太久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