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他提起生日那天，楚沅差被瓜仁卡住咙。

那年他坐得那辆客车了事，车翻到公路底去，他的右被压在车门里压了很久才等来救援。

医院原本说是要截肢的，但那天晚上，一个年轻男人却推开了他病房的门，并使用特殊能力治好了他的伤。

赵家是五大世家之首，肩负着维护这个世界普通人与特殊能力者之间的平衡的责任，更是世家中的表率，而自一千多年前异能初显之时起，就总有一些心术不正的，散在世界各地的特殊能力者为了获取更加大的力量，而选择剥夺其他特殊能力者的异能。

有的是血腥致命的剥夺，不但剥夺异能，还要剥夺命，这样才能确保夺来的异能再也没有回到原有者上的可能。

聂初文摇了摇，“这谁知，大概是想让我这个老去见见世面吧。”

“发什么愣？还不换衣服去？”聂初文看她还在桌前呆坐，就眉一皱，没好气地喊了声。

而为了补偿被剥夺了异能的人，同时也为了让他们不要对普通人吐有关异能的事，京都赵家联合其他四大世家共同成立了一个基金会，专门为被剥夺异能的人提供补助金。

“可是您不是说，那后天是简家东，办的五大世家的聚会吗？那去的应该也都是特殊能力者，赵叔叔邀请您去嘛？”楚沅把瓜仁一颗颗地剥到瓷碟里，等够多了才一吃掉。

但这方法很少会有人使用，因为拥有特殊能力的人大多也和普通人一样拥有复杂的社会关系，失踪还是死亡，都会引起一些外界的注意。

她再度从床上坐起来，房间里的光线很明亮，衣柜上镶嵌的一面镜映照她绯红的脸颊，她看了镜里面的自己一，手肘抵在双膝上，一双手把卷发成了窝。

那个人就是赵松。

楚沅掀开被了床，刚要迈去，但她却又忽然回看了一镜里的自己，那窝实在有搞笑，她跑到梳妆台那儿拿了气垫梳顺了好几，又整理了一自己的衣服，才走去。

毕竟，特殊能力者如果失去了异能，就会比普通人要差很多。

所以更为常见的，还是只剥夺异能，不伤人命的方法。

金殿里仍有明珠被绯红的鲛纱托起，于是散漫的红光影铺开来，映照着这殿里光影温黁又暧昧。

“知了知了。”楚沅回过神，拖声音回。

可楚沅却觉得这事并没有那么简单。

“行了，你赶收拾收拾，咱们今晚去吃。”聂初文再没工夫跟她多聊，只说，“你生日那天撞门上还撞个轻微脑震，就光顾着上医院了，也没工夫给你过，这回你考试考得总算也像样了，今晚就一块儿把生日给你补了吧，你想吃什么，咱就去吃什么。”

她又是这样不自禁的，

但是她一时间也说不上来到底哪里有问题。

他是每年都要去一次新望仙镇的，但涂月满那时候不比现在，所以基本都是他一个人去。

她十八岁生日过得十分潦草且搞笑，那全都是因为她一夜没睡，早上起来神恍惚还撞在了门框上，撞得她满脑都是星星。

手机“啪”的一声砸在脸上，也砸散了她满脑不太正常的思绪，楚沅只觉得鼻梁骨生疼，她蜷缩被里，捂着鼻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想起他弯如月牙般温柔的睛，还有那个忽然的亲吻。

“那这么说，赵家还真是够可以的啊……”楚沅听完聂初文的话，不由叹，“还有这个赵叔叔，他也好的，这又是给您发补助金，又是消耗异能给您治伤。”

在外面吃了顿饭回来，已经是晚上的八多，上的火锅味太，楚沅上楼脱了外就走浴室里洗澡。

聂初文说着又去摆他那收音机，“要不是有着补助金每月领着，我和你当初怕是也没那个能力领养你。”

忽然想起那夜的自己，也想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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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赵先生是个好人，”

只要多几年时间，一边暗中监视着丢失异能的人的日常生活，一边再彻底炼化夺来的异能，那异能也就再回不到原有者上了。

而当年赵松就是寻找统计被剥夺了异能的人的主要负责人。

那夜她只要一闭上睛，就是他那一张近在咫尺的脸，还有他那双好像从来都没有那样温柔过的睛。

床的电钟不知不觉已经显示“9:30”，她手腕上的凤镯里有金丝勾连来，成了一淡金的光幕。

她不但没睡成觉，还总觉自己有了缺氧症。

来换了件衣服，她了发，看时间还早，就躺在床上用手机随便找了个电视剧来看，但不知为什么，她的睛明明还是盯着屏幕的，但电视剧里那些人说话的声音却好像离她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