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舟一时之间没有明白他的意思，就在他愣神的这一小会儿，一白影悠然而至，轻佻的声音比人先落地：“贵派今日甚是闹。”

江离舟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气说完这句话，然后向他微微弯腰拱手行礼，像是在沉痛的别：“从此以后，张宁修与神霄派再无瓜葛，若再相遇，死生听命。”

林清和微微拱手，笑：“气已经一路怼到我临云山了，我再不来看看，怕是要把我的山也削平了——小，重新认识一，鄙人现居临云山，寸灰楼虽然听着像副业，但我更喜那里，不算谎报家门吧。”

江离舟唯一能想到的，生灵涂炭，改天换地的方法，不过就是临云山后的默泉，那底镇压的东西哪怕只是咳嗽一声，都能让各大门派草木皆兵。

江离舟的手在微微地颤抖，无声地僵持了一会儿，他才用力地放开了钳制，往后退了两步，地吐了一气，说：“这是最后一次，师兄。你选择让自己万劫不复，我们就再也走不到一条路上了。”

曾经一起后山喂鹤，堂前舞剑。每逢佳节时，一贯守规守矩的大师兄也会默许他们溜山去玩，甚至还会带坏规矩，就为了满足他们贪嘴的小愿望。

后面半句说的越发没有底气，也不等江离舟反应，林某人就开始妄图转移注意力，拿张宁修刀了。

就见林某人转向张宁修，还是一贯漫不经心的语气:“不知阁大刀阔斧的，是想什么，我这人不多闲事，但是犯到我上了，就不得不过问了。”

林清和很乐观地想：“起码没生气，还行。”

江离舟并非不能理解张宁修的所作所为，只是他无法接受选择与天苍生为敌，背离人的大师兄。死者无辜，生者也未必有罪。既然说不清对错，就守各自的吧。

江离舟快步上前，抓着他的手臂反手一拧，狠狠地把他在门边，悠悠冒着火光的尚听梗在他的脖颈。江离舟偏脸微微错开能扇脸的狂风，咬牙切齿地开：“我不知你到底搞了什么七八糟的邪术，上收手，还来得及，师兄！”

在这三角之，括的村落不多，日月亭周围七，明烛山附近除掉居所不定的几猎，人最密集的不过一个琉璃镇，如果是真想搞得肝髓野，何苦搞这么大阵仗，却只笼罩了这等人烟稀少之地，繁华的安城，富庶的江南鱼米之乡不是更好的选择?

张宁修突然放声大笑，像一个失了心智的疯，他轻轻地拍了拍江离舟的肩膀，嘱托般地说：“离舟，希望你以后不要走我的老路。”

张宁修瞟了一外厉荏的尚听火光，轻声说：“来不及了——可是，离舟，你对我不了手吧。”

但是日月亭呢？为什么三角的其中一个是那里，因为离临云山近吗？

江离舟眉皱得更了，沉声：“临云山?所以……”他话没说完，就自顾自地纵跃上了屋檐，竹向前一挥，灼灼火光在金的雾里劈开了一条通。

但是我有这个能力，足够了。”

三条银线起初被雾遮挡，看得不甚清晰，此时雾气被尚听的火光化去一些，这线就显现了来。这几银线俨然是将日月亭，明烛山和临云山连接成一个不甚圆满的三角状。

江离舟这才发现，日月亭的银线不仅向南延至明烛山，还有一条，向西而去，直指临云。

姓林的这话说的既轻佻又自负，神却时不时地往江离舟上飘，似乎是想看看那位很凶的生气了没有，结果发现人家本无动于衷，一儿也不在乎他到底是个什么人。

江离舟看见来人，觉得似乎哪里有些不对劲，皱了皱眉：“你怎么在这里？”

到底是谁错了？丹青没错，张宁修也没错，天降噩，又哪是他们能抗衡的。那场变故，不过是毁掉了两个无关痛的人而已，上天又怎么会在意。

那是一个很温柔敛的人。他们低行礼的时候大概在想，以后还是会这样描述我的大师兄，因为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所以琉璃镇的生魂祭就是为了破开明烛山的禁制，好方便他们布邪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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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也低行礼，也是与不问世事的少年时光了最后的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