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陆衡冰凉的手握住宋小舟的后颈，他抬起。宋小舟神闪烁，又鼓起勇气，黑溜溜的大睛瞪着陆衡。

陆衡看着宋小舟，没说话，少年眉大，不是白白净净的相，他看久了，耳朵边就透一红。

夏夜，了雨到半夜里也有几分闷，宋小舟睡得迷迷糊糊，闭着睛就往边冰凉黏，手臂也搭了上去。

宋小舟索翻个，趴着，搭在手臂上偏看陆衡，说:“大少爷……”

宋小舟僵地躺在床上，突然想起，这还是他和陆衡第一次同床共枕。陆衡就在他边，无声无息的，若非边气息格外寒，几乎让人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他的弟弟，陆家现在当家的陆二爷。

宋小舟打了个哆嗦，睁大睛，茫然无措地看着陆衡。

陆衡掰开宋小舟攥的手指，:“受到了么？”他看着宋小舟的睛，目光幽，带着笑意，“我不是活人。”

宋小舟愣了，听话地走了过去，陆衡靠着椅背，抬手住了宋小舟的手腕。他是鬼，碰着了，躯也是冰凉的。

宋小舟当然不敢，说实话，和鬼同床共枕，明白是一回事，说害怕也谈不上，可心里还是有儿不自在。

明明是冷的，那一块肤却像坏了似的，火烧火燎的变得。

陆悬——陆衡瞳仁中隐隐现一猩红，突然听见宋小舟叫了声“谨之，”他抬起，正看见宋小舟犹疑不安的神，脸旋即恢复如常。

宋小舟的神落在他的手指上，陆衡的手指骨节分明，白皙修，他讷讷:“我，我知啊。”可一想，陆衡在雨夜里被淋得狼狈无可去的样，宋小舟就不落忍。

陆衡恍了恍神。他爹确实是个善人，一辈都在行善，却最是风成，在外留了不知多少风债，自然也难免留几个私生。

陆衡笑了笑。

陆衡不惹急了他，抬手拍了拍宋小舟的后背，说:“好了，不逗你了。”

陆悬就是其中最息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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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小舟糊地说:“这雨的这么大……”

宋小舟很喜听他说起旧事，听着，像是陆衡还活着，同他一样，忍不住仰起脸，望着陆衡。陆衡垂着睛，睫，白皙的面容半是柔和半是郁，危险又漂亮。

陆衡睁开睛，宋小舟的呼一起一伏，温鲜活，黏了，犹如鲜熟透的果，懵懂无知地引诱着他，厉鬼与生俱来的嗜杀都被勾得蠢蠢动。

宋小舟一慌，拢衣服，把象征着隶的烙印藏起来。他是西市里的隶，低人一等，向来是被人瞧不起的。

陆衡:“过来。”

两两相望。

宋小舟不想陆衡嫌弃他。

陆衡伸手摸了摸宋小舟的脸颊，宋小舟说:“我以前听人说过陆老爷，他们都说，陆老爷是个大善人，城北大半百姓都吃过陆老爷施的粥。”

陆衡顿时就笑了。

城北最多贫民乞丐，逢年过节，陆父生前总会在城中施粥赈济百姓。

宋小舟对着陆大公那张漂亮的脸，突然就有难为，悄悄的绞了绞手指，说:“你不在静安苑的时候，都在哪里？”

陆衡笑了声，了他的耳垂，手指过脖颈，冰凉的指腹碾着少年温丑陋的隶印记，“原来是个小隶……”

陆衡问的语气很温和，又说:“你若害怕，我现在就走。”

“陆衡，字谨之，”陆衡说:“你可以叫我谨之。”

他说:“父亲给我起的字，他去了之后，已经很久没有人叫过了。”

宋小舟从来没听人说隶二字能说的这样……气撩人，面红耳赤，嗫嚅:“……你别这么叫！”

“天不早，快睡吧。”

宋小舟地瞪着他看了须臾，放松地垮肩膀，乖乖地躺回了床上。

宋小舟抿了抿嘴，轻轻叫了声谨之。

半晌，宋小舟听陆衡说:“睡不着？”

宋小舟想的很简单，陆衡要杀他，早就杀了，总不会等着这么一个晚上动手。何况，现陆衡是他好好的活在静安苑里最大的倚仗。

陆衡的目光突然落在宋小舟颈窝，他穿的素白亵衣，领开着，细瘦锁骨上烙了青印，纹繁复，嵌了个字。

陆衡眨了眨睛，微微笑了，“小舟是担心我夜里雨无可去？”

当晚陆衡没走，房间了烛火，屋外夏雨未歇。

第6章

宋小舟脸颊刷的红透。陆衡捋开几绺发，低笑着说:“小隶，藏什么呢，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