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这笔易怎么看都是他划算，他只需要提供给宋卿一个不会损伤他任何利益的承诺，就可以轻轻松松地规避掉所有风险。

“这样你还愿意？”

他冷声问，“我不同意呢？”

“你说什么？”

两个月里宋卿提了离婚又不肯了，再到现在，就这么轻描淡写的就同意了，饶是沈屿观也看不懂了。

“我没这个意思。”沈屿观压心底泛滥想要涌的烦躁，呼一，尽力平声，“你没必要这事。”

宋卿憔悴地笑笑，“先生没理由不同意。”

宋卿回，“无论我想耍什么样，切除人工，离婚摆脱这个我，对先生来说都是百利无一害的，不是吗？”

他原以为他要得不多，可他现在才幡然醒悟，他要得太多了，以至于老天什么都不想给他。

沈屿观的目光像一把锋利地刀，一刀一刀地割开宋卿的，看看他究竟在想什么。

孩没了，丈夫冷落他，沈家不待见他，宋家回不去，就连他想保住连滟母女，到最后都被宋夫人当成把柄，生死拿在她掌之间。

他救不来连滟母女，但沈屿观可以，录音笔的事，以沈屿观的雷厉风行，肯定早就解决好了，宋夫人没有办法再拿这个威胁沈屿观，他也同样，所以切除人工就是最好的筹码。

沈屿观不解，他想不到宋卿这么的原因，烦躁地拧眉，目光凌厉地扫过宋卿，“理由。”

53层静悄悄地连一针落地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著嘴，哑地问，“如果我愿意切除人工，你能同意我一个要求吗？”

【作者有话说】：私设，不要究！

笔直站著的alpha沉著脸，陷柔床铺的omega连都不敢抬。

他不知宋卿有没有听清他们的谈话，他在那一瞬间虽然有过这个想法，但立就否决了，宋卿在宋家那次之后，竟然还能来安抚发期的他，就冲这个，他再无，也不来这事。

“你到底想耍什么样？”

他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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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屿观脸沉得更厉害。

切除人工仿佛是打开囚笼的一把钥匙，昏暗无边沼泽里的一丝光芒，无论后果是多糟蹋，宋卿都愿意承担。

“我知的，先生。”宋卿轻轻笑了起来，嘴边有个小巧的陷涡，“离婚协议书，我没有扔掉。”

只要…能让他自由。

他又一次重复，“我愿意切割人工。”

宋卿不为所动，苍白著脸回，“我愿意。”

“懂的。”

“没有信息素的omega在某程度上来说，就是废，无法生育，无法安抚发期的alpha，无法有正常的生理反应。”

宋卿低垂的脑袋，再往垂垂，都可以碰到膝盖了，白皙纤的脖颈弓成一弯月，黑血痂跟随弧度崩裂，溅血丝，他刻意压低了呼，不想让沈屿观听他颤抖地声线。

第三十一章

“换先生一个承诺。”他害怕沈屿观误会不同意，急急补了句，“不会影响到您的利益。”

宋卿抬，温和地直视沈屿观，第三次说，“我愿意切割人工。”

那几个字沈屿观仿佛听不懂，心底越发捺不住的火焰，已经快要窜来了。

我愿意三个字久不熄地回在沈屿观的脑海里，他几乎控制不住躁意，钳住宋卿的肩膀，质问他是不是疯了，但临之迹，他生生忍住了，吐另一番锋利的刀，“我不会和一个废继续婚姻。”

连滟母女安全了，他就自由了。

沈屿观宋夫人连滟母女每个人都像一把枷锁，一层一层锁住他的骨，他的脉络，他的发丝，他囿于一人宽的铁笼里，腐朽与铁栏为一。

沈屿观沉沉地望住他，冷冷吐一句话，“丧失机能，你懂是什么意思吗？”

真是贴啊，宋卿说到这地步，他再不成全，岂不是显得他不识趣，但他却不这个，沉默地盯住宋卿良久。

八年的婚姻，二千九百二十多个日日夜夜，他怀揣著满腔炽烈的嫁给了沈屿观，他期望有一个他的丈夫，有一个聪明乖巧的孩，有一个遮风挡雨的家。

宋卿的绪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好转，他指扣著掌心，苦恼该怎么说才好，最后低低地，极为轻声地反抗，“但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