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沈誉城回到昊天，大历多了一位嗜血杀人的鬼。

守着安城是安城最忠心的将领，护着城门门的是安城自家的铁血男儿，预备后方的他们的妻儿女，为他们修补战袍的是他们白发苍苍的母亲。

在江南，他有鹰，有苏家坊，安城理不是一座难攻的城，可他们的人却始终靠近不了那座城门。

沈誉也不急，都已经与他说了十次，如今再反悔早迟了。

路上兵来去匆匆，街尾巷角井井有条。

如此矛盾，如此多疑，城众人惶惶不安。

这个生在大都的王爷，决定以昊天为新都，建立另一个王朝，重新谱写新的史记。

沈誉以十本古书为依托，向曲陵求教十个问题，也将他绑到了边。

从大都派的将士救不了前近的大火，楚曜容只能看着他们一个个落败，附近的城池也只旁观这一切。

营帐，沈誉再次问，“江南已是人人自危，先生可知为何他们还能保持如此警惕之心？”

“胡韦重恩，却是草寇，先生觉得，一座城的百姓会否将自己的命到一草莽手中？”沈誉问。

和曾经的江南一样，这十座城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曲陵闭目不答。

安城城墙之上，每一角落都站着护城的将士，在这城墙后是一条大，路两旁设了战时棚帐，不远有人设立粥米粮。

良久，曲陵缓缓，“攻不破，到此为止吧。”

安城人心牢不可破。

沈誉看着曲陵，问他，“先生可知这安城的破绽是何？”

沈誉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兵。

沈誉笑着，“先生助我大业，今后又岂止这十本。”

时间在一逝，沈誉攻了三个回合，全都被打了去，那群安城将士像是不要命了一般守着他们的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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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 曲陵为楚曜容推荐南岭少年安越, 便也为沈誉推荐北淮公许梓，推韩益辅佐农令司发展农事, 便也荐王才取代农令司之职。

但很是好笑地是，这些惶惶不安的人曾在江南遇难时袖手旁观，如今江南也旁观姿态待之。

向他跪拜地则活，站着不服地则杀。

放他城的人被视为对大历不忠，沈誉首杀震慑城人。其余不愿向他跪拜的被视为敌人，也杀，愿意跪拜恭迎的臣百姓，他也认为他们低贱，没收了所有的财产，降为了低等贱民。

安城胡韦副将，原先魏蒙副守，格毅，本是江南野草寇，却重恩义之，江南发生动之后，他抛了大都富贵回到江南。

沈誉就闻声上门拜访, 只是他也不知楚曜容与曲陵相识。

起初他觉得自己没有什么错，朝堂自古本就无时不在斗争, 他引荐的能臣相争, 最终获益的不也是百姓么？

十里外的营帐，曲陵坐在筵席之上，垂眸不语。

十座城来的容易，攻城并无大场面厮杀，但悲哀的是后面。

曲陵闭上睛，答，“十问十答，王爷，这是第十一座了。”

但如今看着，曲陵忽的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安城人没有开城投降，他们可以旁观那些曾漠视他们的人，却无论如何也不想再让江南再一次遭受残害。

终于，还是到了江南安城。

一切的一切, 曲陵心中从未想过什么朝堂争斗，只要谁给他递过来古籍, 他便为谁献上那么一计。

“先生以为我就不知这安城的命门在哪？”

沈誉看着朝他们跪地的人，只是问一句，“今日叛了大都，今后又会叛了谁？”

曲陵依旧闭着不语。

江南曾吃过亏，已经有了前车之鉴，他们又怎么可能不去提防。

这天归谁，起初于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 同是炎黄孙，养他们的河还是那一条河，生他们的地还是那块地，朝代的更迭与百姓而言并无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