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寿过来了？饿了吧，来，坐这儿，上用膳了。”明冉见他来，随手掸了掸手上的栗，站起拉过他就往圆桌上走去，连风都没往胤禛那边扫一。

看着走在前面拉着他的手也不回的福晋，虽是生气但还不忘小心地移开指甲免得划到自己，弘历突然很理解他的阿玛，真让人疼啊。

与一般人写好后会将自己的作品珍之重之地欣赏收藏不同，弘历甚至没完整的看这幅字一，在墨迹完全变之前，便取了烛台付之一炬了。

弘历乖乖地跟着她走，他不是真的小孩，夫妻间那些酸啊甜的，也见过不少，怎能不明白两人这是闹别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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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坏就坏在他并非真正的黄小儿, 相反一个拥有成人心智孩童外表的人, 最能降低他人的防备，知更多秘密。

第62章 暗涌

“儿给阿玛请安，给额娘请安。”

直到宣统三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他的第五代世孙新觉罗溥仪宣布退位，从此备受争议的满清统治终于结束，他想过自己去，地狱也好，继续游也罢。心死之人所到之无一不是墓地。

快到年妃、不、年侧福晋府的日了吧？弘历觉得自己终于明白了，这些天四爷和福晋之间气氛诡异的关窍。

这场景他自打冲绳回来后已经见了太多次了，但还是打从心里觉得诡异，大概是上辈皇阿玛刻板敦肃的太过人心，莫说后的娘娘们，就是皇公主也没谁敢在他面前这样自在。

他门时，四爷已经到了，正坐在上首喝茶，福晋就坐在他旁边，手边放着袋糖炒栗，也不假人手，自己取了甲，咔吧咔吧剥着栗，动作十分利索。

一横一勾似刀砍斧剁一般，所谓木三分大抵如此，一幅字洋洋洒洒，不肖半刻钟的功夫业已完成。可见写字的人对容早已烂熟于心，没有半迟疑。

将灰烬细细扫到一张纸上，再倒角落里的载着金桔的盆里，和泥土混为一，直到再没人能从这间屋里看异常，他在似脱力一般地摊在了太师椅上，痛裂。

福晋不像往日那般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专心低剥栗，剥一颗吃一颗认真的很，阿玛端着茶杯半天没见往嘴边送，一副言又止的样，得屋里伺候的人们大气都不敢。

至于剩的娘娘们，说到底只是妾室，算不得正经主，就连最是得的年贵妃，也只有小心伺候的份儿，哪儿敢使小。

上辈的四福晋最是规矩，比起四爷有过之而无不及，在弘历印象里为数不多的二人相场景，比起夫妻更像君臣，甚至连近臣都比福晋跟阿玛亲近些。

倒是这一世，他打小就瞧着这位福晋，在他阿玛面前，冬天吃栗夏天喝甜碗，一边吃还一边扯闲篇，说得兴了还把手上粘的糖污往他袖上蹭。

对了！年贵妃！

福晋并不像表面上这么简单, 这是他还在襁褓里便知的，那时她被怀疑与自己亲生额娘被害有关，也不知哪儿来那么大脾气, 不说好好解释。偏

这便是老天对他的惩罚吗？可他究竟错了什么竟要承受这些。被缚紫禁城亲看着时光逝、家国沦陷，弘历曾以为他会一直以一个亡魂的姿态看着这满目疮痍的大清。

对于如今的四福晋, 弘历的使有些复杂的，毕竟不是亲娘，想来哪家也没有庶真能和嫡母亲如一家的。

童模样，但不是他抿的嘴还是笔的力都不是一个孩该有的绪表现。

不过即使是见惯了后司的弘历也不得不承认福晋对他确实真心。倘若他真是天真无知的小儿自小来到她边，以明冉对他的心意, 他必定也是能将她当成母亲看待的。

然而乎他意料的是，老天似是跟他开了个玩笑，他竟然重新回到了襁褓里...

谁家炒勺不碰锅边呀，夫妻拌嘴赌气这事就算也皇家也确实不算少见，但一旦对象变成了他阿玛，这事就新鲜了。

过去的回忆太过撕心裂肺，一旦忆起便像是要陷在里面无法逃脱一般，直到边伺候的小太监来了两次，弘历才勉压心悔意，叫人来换衣洗脸，收拾妥当往正院去了。

没被休了也是奇迹了，弘历从一开始的大跌镜到如今已经见怪不怪了，但今天这二位之间的气氛确实说不的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