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首分离。

他举起手里的刀, 满是血污的光亮刀面, 反染者大张着嘴，狰狞无比的模样。

然而这一次，就像先前遇到虫群的时候一样，铺天盖地的大规模侵，让他脑袋里像炸开了烟，他不得不被迫接收这些让人崩溃发狂的声音。

智能设备在蓄能，不能行锁定人脸识别攻击，这些只能由程声来手动作。

他拽回自己几乎被挤到角落里的渺小神。

他气, 用力了手里的刀柄, 低吼着用刀面挡住对方发尖利的指甲, 小臂上肌鼓起, 充血似的看起来有些可怕。

屏幕上弹一条蓝度框：1%

程声忍住脑袋里突突的痛，迅速调电屏幕，飞快地输了代码令。

血并没有如他以为的那样四溅来。

他小心翼翼地靠着程声，伸温柔的手，握住程声。

罗小南关注着程声，注意到博士又像是那天在停车场里一样，冷汗淋淋，脸苍白极痛苦的样。

像极了他女儿的年龄。

杜南荣曾经的专业知识让他反应过来, 但这个认知只让他觉得更加难受。

杜南荣猛一回神，他意识回了一句“抱歉”，右手边就又扑上来一个染者，看起来像个年轻的大学生, 穿着学生裙。

蜂拥而至的染者几乎是眨间，就冲到了他们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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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声的电刺打断了几个袭上林谦背后的染者，他们倒地浑搐，被林谦发现后立补上了一刀。

一定要集中注意力，程声告诫自己。他只能尽全力去盯着外圈的染者，冷先前制作的那些通电金属刺。

几乎就是贴着段奕的动作的一秒，玻璃应声爆碎。

程声脸并不好看，他还没能完全控制这声音在他脑海里疯狂又自由地植。

他双手打颤。

第32章 侵后的第三十二天

可能是死了太久, 血在血中凝固的缘故。

一绵绵地倒，旋即就有更多的染者冲上来。

他用力眨了两睛，徒劳无用地试图甩去前的重影和眩。

虫群与人群最大的区别是，染者群的声音更加杂，绪更加丰富，让程声恍惚中有被分割开无数人格的错觉。

哪怕这一路走来，他已经渐渐习惯了脑海里不同的声音，甚至像虎耳草这样的变异植，他甚至能到短暂地命令对方。

他着气，角微红，手指停留在屏幕上微微颤抖。

侵后的第三十二天·【第一更】“的病毒。”

没有给人思考和反应的任何机会, 杜南荣面前冷不丁地贴上一个鼻被咬掉的染者面孔，他大叫一声，猛地抬起手上两把刀, 意识地一挥而。

“！！”

杜南荣猛一挥手里的刀，哭着梗着嗓大喊：“对不起！”

“血……新鲜的……新鲜的……”

“这个时候发呆不要命了？！”林谦冷一枪, 倒杜南荣后的染者，对他吼，“不行就保护圈，别碍事！”

他扫了一圈四周围，所有人都在拼尽全力阻挡染者的侵，但比起源源不断冲来的染者，他们迟早会被耗尽力。

杜南荣事后回忆这次的死里逃生, 表示，那样的场面, 真是一辈都难遇到一次, 也是一辈都不想遇到第二次。

程声听见这些受病毒染的人的心声，他们似乎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和理智，只剩对血的追求和渴望。

程声没声，他抬起，前有些眩。

晰地看到几粒微小的玻璃碎渣落，他猛地往后一，拉开一段距离。

就见上方，染者蜂拥来，从重重落地，哪怕会被后涌上的人踩在地上，也不会阻碍他们的丝毫行动。

程声以为他能克服大脑里的那些声音，就像先前克服虫群一样，但实际却是他还需要时间和练习，而现实给不了他这些时间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