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恐惧是人之常，但事不过三，安娜在他的原则底线上反复试探——

更别提后来半夜，他们的门外也是一通不小的动静。

也就多亏了警车来得及时，才没让那十多号人像饺似的，被那些染者围起来。

愣。

第二次直升机撤离，她抢在罗小南之前试图上去；

“我为什么不能？”程声停，他转了个看着女人，面无表，“你住在我的地方，吃着喝着用着我的东西，我不是圣人。”

安娜光是想着，就打了个哆嗦。

这一次，不择言。

“据悉，昨天夜里元灵路一仓库遭染者围堵，所幸现场救援及时，十余名市民并无伤亡。在此我们郑重提醒各位居民，请务必减少门频率。”

段奕没有说任何话。他看着博士威胁恐吓着安娜，底闪过一笑意和兴致，这是他以前没有见到过的一面，让人觉得新奇又有趣。

安娜脸难看，但她心里最清楚，她对罗小南的靠近有多抗拒——这个孩，和那两个怪共了一夜，怎么会毫发无损？说不定只是藏得好，没被发现，也没爆发来，万一哪天……

许英盯着电视上的画面，生一后怕。

“疫爆发的第一天，官方统计数据，凛都受染人数增加2302人，受病毒染人群极有攻击，建议人与人之间保持三米以上距离，避免染。”

安娜向来不敢和她多说几句话，她讪讪地收回视线，知在这个小群里本没有自己的位置。

“永远不要用怪来形容你的同类。”程声冷漠地看着前惊慌失措的女人。

林谦冷脸，把罗小南拉到自己后，低对泫然泣的小孩说：“她了噩梦，还没醒，不是说南南。”

安娜神一凛，她慌张看向程声：“你不能……”

“真是虚惊。”林谦说。

至于博士对安娜什么……段奕觉得博士真温柔，这样的威胁轻飘飘的，又算得了什么呢？

“怪？说话要负责，那些都是人，在不幸染上病毒之前，与你我无异。”程声到安娜面前，微挑起眉梢看着她，冷声说，“而怪，恐怕你还没见到过。”

第一次遇到危险，她把他们关在门外，不顾死活；

照视频里的那状况，上百个染者在外围，要是他和段队、许英三人贸然过去，恐怕不仅救不多少人，还得把自己搭去。

“如果再有一次，希望你能好一个人活去的准备。”程声了最后通牒，控着椅准备离开。

她意识地看向许英，队伍里唯一的另一位女，希望对方或许心。

安娜浑发抖，莫名地恐惧着前这个男人。

许英轻拍着小孩肩膀，什么也没说。

“你该看看那些在显微镜的四级病毒，看看它们是怎么在短短的时间里侵每一个健康的细胞，如何让它们瘪枯萎变得死气沉沉。”程声放轻了声音，贴着安娜的耳边，声音丝又极有磁，让人耳朵发，“那些，才是真正的怪。”

小孩儿低着，一脸要哭不哭的样。

可许英只是一副公事公办的冷淡样，一利落的短发，脸颊上还有一条极淡的陈年旧疤，并不丑陋，但看起来却比边上的林谦，还要飒英姿一些。

安娜慌张甚至惊恐地看着程声，明明程声坐在椅上，她却觉得对方居临。

电视台大都在转播同样的新闻，中央疾控专家的提醒被反反复复播报，偶尔几条最新的城市近况。

安娜气，她默默坐回沙发上，又觉得好像所有人的视线都在看她，迫她到羞愧一样。

画面是通过调取路边监控得来的，夜视的黑白画面里，能看到上百的人攒动，缓慢地挪向仓库，而仓库里已经有人搬运东西。

她抿着嘴，看到茶几上的遥控，便索打开电视，电视里的男人女人声音让她觉得空气没那么沉闷窒息了。

至于安娜，她不在段奕的任务列表里，只是跟在老后的一个附属品。如果她会威胁到博士的安全，那他一定会采取行动。

电视里播放了昨天夜里的仓库起火画面，正是昨天段奕和许英发现的那间仓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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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一时间哑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