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枝……”姒泷还想说什么，姜荔却捂住了他的嘴，他仿佛多听一句，就是多一句姒泷的遗言。姒泷淡笑，忽然又睁大了睛，说：“女娲大神在上，我看见了什么……”

日光穿过薄弱的云层，落底铅灰的云雾中。云雾缭绕的海之天际，忽被一缕金光给照开了。一座仙山淡淡的侧影，现在海平面上。在看到那座山影时，所有人的心，都不约而同地一。

“天哪，这是……”不知是谁在说，

那片云雾山泽的剪影，笼罩在一片灰蓝之中，一古朴悲怆的气息扑面而来。在那一刹那，他们好像同时都听见了，一个古老的神灵，哀泣的声音。而此时，他们都无需更多的解释了，所有女娲神裔都知，那必定是——

“始祖之地。”姒沅说。猛烈的寒风忽然过来，将每个人的发都得凌，也如同他们的心，凌，悲伤，而又激动。但那奇景也只持续了短短几瞬，便又消失了，天际又重新被铅云遮蔽。刚才见过的奇景，也不过如幻觉一般，只是那震撼之，久久未绝。

姒泷咳了几，神还未从惊叹中恢复过来，他不无遗憾地说：“看到了始祖之地……姒泷也该知足了……只是，终究还是欠缺缘分……”

“别说了……”姜荔觉得眶发，握的拳也垂了。

姒泷却看着他，脸上浮现淡笑：“把我留在这里吧……荔……”

“找到始祖之地，完成你的心愿。”

第83章 7.10 神坠

“娲神在上，羲皇在上，先祖在上，万有千岁，眉寿无疆！”

“无竟维烈，降福孔皆。天难忱斯，不易维王！其德不，寿考不忘。孙保之，烝民佑之、烝民佑之……”姒洹将手放在泷的额上，试了很久，还是没能将一首祷词说完。他看着对方渐渐要闭上的睛，试了几次，还是挣扎着睁开。落在泷眉心变得暗淡的红蛇上，洹的声音低去，哽咽：

“佑尔……青。”

他的兄弟受了重伤，而他只能将他一个人留在这里。姒泷靠在姜荔的怀里，从未觉得他曾经沉重的，是如此轻飘。他摸着他上最后一度，仿佛一松手，他就会彻底冰凉。

“荔——”姒洹叫了一声。

“一定要这么样吗……”姜荔低低地说，他声音快绷不住了。

姒洹又如何愿意将泷留。只是泷已开，留他独守。他只能忍伤痛。而这也是最理智的法。姒沅摸了摸荔的肩，说：“荔，找到生草……找到生草我们才能救泷……”

姜荔重新站了起来，他的已经跪到酸麻。而姒泷也无力，背靠在一块冰上，看着他们离开。姜荔说：“我会……很快回来……”他的话落在风里。

姒泷淡笑着了。极地凶险，他拖着伤重的留在这里，能保住一天命，就是多一天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