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荔被风雪困得烦了，好不容易等风雪停了，他也坐不xia来，就chu门在村里逛逛。刚走chu门，一群围在门外偷窥的小孩儿就一哄而散了，四处跑着躲了起来。虽然村长和长辈再三叮嘱不能来打搅这里的大贵人，但小孩儿好奇心重，哪忍得住这样看re闹的机会。尤其是回来后的猎人描述得活灵活现，把姒洹一行人说得如真正的神。

姜荔拿着自己的弓箭，在村zi里慢慢走着。这个村庄几乎就巴掌大小，一yan看得到tou。但行走在jian实的地上，也能消解些许他nei心的漂浮不定。旅途上时，他们也曾一路打探过关于始祖之地的消息。始祖之地中生长着能够治愈一切的长生草，倒是的确有此一说。但如何能到达始祖之地，无论是问到多么年老的族人，都好像遗忘了。似乎是始祖们从中走chu后，都不约而同地忘记了回去的路。

村zi不大，姜荔不一会儿，又遇到了刚才的那群孩zi。但这次这些孩zi们不是在偷偷观察他们了，而是抱成一团，在打架。其中几个孩zi化chu了自己深灰se的蛇尾，缠成一团，直把其中一个还是人形的男孩zi压着打。那孩zi却十分不认输，虽然自己的shenti被蛇尾缠住，力气也没有人家大，却十分灵巧，看准时机就抓住一个同伴的蛇尾狠狠咬上去，死也不松kou，直逼得对方不得不松开。

“没有尾巴！”那群小孩嘲笑dao，“你没有尾巴！”

那孩zi被压到了最底xia打着，但yan睛里仍聚满了怒气，手脚奋力挣扎，一直在努力反击。孩zi们压在他shen上欺负他，他虽不肯放弃，shen上仍落了不少拳tou。直到那群孩zi终于在他shen上找够了乐zi，才把他放过了。

“打你这个没有尾巴的怪wu！”小孩们哄笑dao。

姜荔看了一会儿，站到地上的小孩面前，低tou观察他。他伸chu手来，指了指人群里那个最qiang壮的的大孩zi，说：

“你想打败他们吗？”

小孩yan里的火光一亮。姜荔又说：“听我的——去！”

无尾的孩zi看了看姜荔，忽然就相信了他，这个一shen黑se披风看不清形貌的人。那大孩zi见到刚被欺负的人重新走了过来，又短又cu的尾巴在地上甩着，重新摆好了阵势，看起来是一dian都不担心。姜荔只说了一声“去！”那小孩儿便重新扑了过去，一dian都没有失败的胆怯。姜荔说：“打他的关节！”“拽他的尾巴！”“打他的手肘！”那小孩儿也一一照zuo。那大孩zi还不知dao为什么，就忽然觉得被打到的关节之处阵阵麻痹，原本轻易可以把对方打得哇哇叫，现在却处处受阻。一气之xia，他又被拽住了尾巴，然后还不知dao怎么回事，就在姜荔的指挥xia，被倒提着尾巴给摔倒在了地上。

围观的小孩儿发chu阵阵huan呼声，他们也不知dao姜荔jutizuo了什么，只觉得平时的结果都倒转了。而那个浑shen裹在黑se里的人，更是显得十分神秘。他们簇拥上去，又嘲笑着那个摔倒的大孩zi，笑得他脸一阵红一阵白的。

这时，旁边的土屋里才匆匆忙忙地跑chu来一个女人。她把那群还在打闹的孩zi哄散了，又把那个shen上都是泥印zi的小孩zi拽了起来。原来那个被打的孩zi正是她儿zi。她搂着孩zi诚惶诚恐地跪xia，她刚知dao村zi里来了贵人，而不想到，小孩打闹正被贵人撞见了。

女人非常害怕，在地上磕着tou说：“大人……他是我的儿zi……请您不要杀了他，他是个人……”

姒光跟了chu来，站在姜荔shen后，他说：“平白无故，我们为何要杀你的儿zi。”

女人表qing有dian难堪，她搂着自己的孩zi。而那孩zi的目光却紧盯着姜荔，十分好奇，似乎是想看他兜帽底xia长什么样zi。

“你是神吗？”小孩说。

“我不是。”姜荔说。

“那你是那个神射手吗！”小孩huan欣雀跃地叫dao，“我听父亲说过，山的那边有一个神射手，他带着金se的弓箭，射死了三足的怪wu，还从天而降，从姬族人手里抢走了最贵的金沙……”

姜荔：“……”他没想到这个谣言可以传那么久，还自动丰富了细节。而听到提及孩zi父亲，女人的神qing再次变得忧伤，她抱着自己的孩zi，低xia了tou。

女人说：“他是我的第四个孩zi了……他，他天生没有尾巴……大人……求您不要杀他……”

原来这个孩zi，是个天生的无尾人。

女人叙述dao：“我和阿郎都是姒族人，但血脉已经非常稀薄了。阿郎还能化chu自己的蛇尾，但是jian持时间不长。我们之前生过三个dan，但每个dan孵chu来，都没有尾巴。我们很害怕，就把无尾的孩zi都淹死了……但我生到第四个孩zi……他还是没有自己的尾巴……”

她摸了摸那个仍不知dao忧虑的孩zi，脸上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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