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银龙之血，饲养姜荔的事。

“他并非姒族之人，受不了那燥。服血之后，血气会被引动，此以往，也是枯耗。”太姒说，她把装着雌的篮抱了起来，在臂弯里缓缓摇晃着。

“如果……如果是姒族之人呢？”姒洹说。

太姒看了他一，说：“姒族人天生如此，即使服血，也不会受到影响。”

姒洹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有一个想法。”

这个想法在他心中已经盘桓一阵了，只是一直未能确定，所以也未实施。这次雌的降世，让姒洹定了实施这个想法的念。

太姒看着他，说：“说吧。”

“滢的丹。”

说的时候，仿佛空气都微微一颤。姒洹又抬起看着母亲。

自从姒滢死后，他一直将她的丹温养在，被他封印住了。原本那颗丹应当随着她的一起，化为尘土，归于大地。但不知为何，滢死去的那时，他还是将之保存了来，也许是怀着某一天她会醒来或回归之类不切实际的想法。这么些年……他用自己的灵力维持着丹的运转，也就是保留了一个念想。但是如果把滢的丹取……再放到另一个人的……这意味着，她的会彻底化作灰烬，再也无转生之机了。

太姒的脚步停住了，她的手轻轻拍在篮边缘上。空气中传来一阵淡淡的儿歌之声，如微尘落在空气里。这是首北地常见的小曲，哄着幼儿睡。她不知站了多久，又继续缓缓步行起来，嘴里哼着歌。她弯腰把雌放在的篝火前，并在上面盖了一层毯。

她说：“我已经老了。这是你们的事，自己决定吧。”

她的女儿已经过世了……但她的音容笑貌，其实还一直在她心中，很清晰。她清楚地记得滢生时她的心：在饱经期待之后，她终于生了一个漂亮的女儿，那欣喜悦之，仿佛还是昨天发生的事。她抱着襁褓中她走在银谷中，满城起灯，耳边都是族人的庆贺……平心而论，滢并非是一个完的继承人。她过于善良，丰富，优柔寡断，这是优也是缺。那时，她总以为还有很多的时间，慢慢地教会她如何一个合格的领导者……但现在，滢已经过世很久了。

她现在又有了好几个孙，也有了一个孙女。虽然不是她的直系血脉，但是对于姒族，也有了传承去的继承人。撑到如今，她使命也快结束了。之后的事，就让他们一代人，自己决定吧。

姜荔一看到姒洹，就转离去，却被姒洹抓住了手。

“陪我说几句话吧。”姒洹说。

姜荔不置可否，低来，姒洹却握住了他整张手，手指指中。自从上次雪地一别，他们已经许久未完整地说过一次话。其中波折太多、起伏太多，积攒了怨气，又被现实打灭，到现在，想说的话都不想再说了，只剩一声叹息。

“回姒族后……让你吃了太多的苦。”姒洹说，“是我之过，有负文姜大人之托。”

日积月累，心中那怨愤不平之气已接近爆炸。但因为这一句轻飘飘的话，又一松懈来，转化为了酸胀难言的痛楚。姜荔眶一，心想，凭什么，你姒洹错就错，错后，又没事人一样歉就行了吗？他拧向一边，说：“不需要劳烦您……”却被姒洹压着到了墙上，手掌合上他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