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走了，荔。留来吧。这里有你的儿，也有我们。”姒洹说。

大地无垠，奔腾的神祇追逐着日影而去，最后颓然倒，化作一片林。荔走了很远很远，也不知自己走到了哪里，他的心灵麻木着，因此，睛看到了什么，脚底踩到了什么，也通通不知。边的风景，只像洗过的岩画，模糊不清；而他的魂，也像孤悬天外的一颗星，飘飘零零。他不知该走到哪停来，甚至不知自己是谁，走到最后，边空无一人，只剩满伤痕。

姒洹包完了，看着荔这样依然是安静不动的样，心中一叹，又整个把他抱了起来，放在自己上，温度通过膛传递。荔的手脚冰凉，连鼻尖也是凉凉的，“罢了，跟他计较什么呢？”姒洹心想。

从他后，薄薄的雪地上，留一串脚印，像大地上，一的伤痕。而又有另一串脚印，循着他的足迹，慢慢地跟在后，他走了多久，足印就跟了多久。荔茫然地走着，睛看不到也听不到，自然不知后面有人跟着他。

“哥哥，珍重。”

他话说完，声音也低落去，姒洹抓着他的手，同受，说：“既然你无可去，我也无

他还有些茫茫然的，睛也愣愣的不知看向哪里。洹把他抱了起来，放到一块石上。他看着荔那走了太远路，而被磨斑斑血迹的脚，有些地方，已经看见白的骨茬。姒洹撕几块布料，把荔的双足包了起来，而荔的右手放在他肩上，就这样低看着他动作。

。那曲调清扬婉兮，乐中又带有一丝忧伤，是游的归途、旅人的故乡。

姒洹心中叹，握着荔的冻僵的手指，：“你看你，也不知疼。”

但天地茫茫，他却不知归程。

荔被一双手抱了起来。

“文姜大人无恙否？这你总算放心了。我何时骗过你？回去吧，荔。他……也很想你。”

“回去哪？”荔突然抬起来，说：“我还能回哪？我无可去。”

姜酒清冽，风阵阵，送他离开家乡。那曲调一直陪在他边，就像风的送别。

姜荔不知疲倦地向前走去，从走姜族草原，走戈荒滩，走万里雪原。边从漫无边际的草野，变换成苍凉广阔的荒滩，到脚的雪冰冷彻骨，他不知自己要往哪里去，也不知自己的家在哪里。抬望向天际，最后的红日在地平线落，天之人都好像有一个要去的地方，他却偏偏不知。那一刻，连“姜”这个字，也在他心中忘记了，只剩了他自己。他的使命完成了，姜萝已经有了自己的归途，但他却没有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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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荔没有反应。

姜荔越走越远，渐渐把那曲调抛在后，脸上却地落泪来。真好，真好。他再也不用担心了，阿萝已经好了，能伤害到她的人已经不见了，已经有人照顾她了。她以后会有自己的孩、孙，再也不需要他了。

“哥哥，珍重。”

终于，在那淋漓的血迹中，姜荔踩到了一块顽石。他的膝盖忽地一弯，也像突然回过神来，忆起了几乎到达极致的疲惫。姜荔的猛然倒了来，却有一双手扶住了他。

那年，他背着年幼的她，淌过平静和缓的姜，一只蚱蜢扇动翅膀，从草叶上起，溅落了几滴珠。遥远的异乡有不知名的过客，冒险和传奇，但熟悉的田园，只有边的快乐。

荔低垂着眸，不知看向哪里，洹又拢着他的肩，温他的，低声哄：“该回去了，荔。我们……”

第53章 6.6 雪地行

“我们的儿快生了。”姒洹说。他来时，已经接近破壳，但为了荔，还是忍痛错过了生的时刻，把给了姒泷照。“得……”他现在已经能隐约觉到辛的样，但得，洹昧着良心说，也只有三分像荔。他话锋一转，说：“有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