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在他耳边问：“是哪里在痛？”

姜荔迷迷糊糊地回答：“尾……是尾在痛……”

好像有火在炙烤他，又好像有刀在刮着他的鳞片，他觉得蛇尾无一不痛，无一不疼，从被斩断的尾尖，从被除的椎骨，从血模糊的肤，从药煎熬的伤，都是蚁噬一般的刺激。影影绰绰中，许多恶鬼，围绕在他的床边，着他的血，他只得恐惧地往床中心拱去，逃离这众鬼环绕的险恶之地。

姒洹愣了一，姜荔攀着他的脖爬了上来，青年已经痛得不辨方向，只迷登登地想攀住一块浮木。他从姜荔的一路往摸，从结实的大，到纤细的脚踝，问：“是在疼吗？”

“不、不是……”姜荔晃了晃，再次调，“尾……尾好痛……”

姒洹不想说，你已经没有尾。青年蹬着，把床榻得一塌糊涂，像是难以忍耐，又像是十分害怕，姒洹只得抓住他的脚踝，防止他跌床去。姜荔抬起汗津津的脸，睛不知看见了什么，害怕地缠了上来。这时，杞女端着一碗药来了，姒洹问：“他可是发烧了？”

见姒洹这样抱着姜荔的样，杞女惊讶了一，迅速把汤药放，走过来说：“洹大人……不，杞君，让我来帮您吧。”

但姜荔本不愿放开，姒洹的手一离开，他就主动扭着腰，把后腰蹭到姒洹的手掌上，嘴里带着呼痛的气音。上的汗了一层又一层，青年已经完全不知自己在什么，被痛觉和幻象折磨得不轻。

“就这样吧。”姒洹说，再次，一一地帮姜荔着他“觉得”痛的地方。

杞女端起药碗，迟疑：“他不像是发烧的样，属只熬了些安神驱邪的汤药，先让夫人服，看是否有效果。”

杞女要给姜荔喂药，他自然是不肯合，姒洹只得开了他的嘴，把汤药行去。被行了一苦的姜荔满心不愿，扭着不肯就范，姒洹只得把剩的一药，中，再哺给他。

杞女静静看着这一幕。好不容易喂完了药，姜荔暂时消停，姒洹说：“他老说尾痛，你给他看看吧。”

姜荔却本不想别人接近，姒洹一不帮他，他就发怒，杞女接近不得。姒洹只得行住了姜荔的两手臂，任由他咬着自己的肩发，说：“你看看吧，腰有没有问题。”

杞女的手掌浮现白的灵力，缓缓地靠近了姜荔的后腰之。她仔细地查看了许久，额上也冒汗来，她又检查了姜荔的和其他位，摇：“杞君，没发现什么问题……他的伤……理得很好，业已愈合，看不有何不妥。”

“那他怎么一直说痛……”姒洹说。

“杞君……可要上报给太姒大人？”杞女问。

“暂时不用……”姒洹说，又说：“先看看状况吧。”

喝汤药，姜荔安静来，但依然离不开人，非要肤挨着肤，度挨着度。他睛闭起，陷昏睡，但依然说些糟糟的梦话，什么“萝，等我”、“杀了姒族人”之类的……

刚才，姒旦慌慌张张地来找他，说姜荔似是有什么问题。他一看旦支支吾吾的样，就知这小肯定瞒了什么，但也不在乎。见到姜荔时，才发觉，这个从姜族而来，一直分外倔和刚烈的青年，竟像个婴儿一样，绵绵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