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二人赶到之时，就撞上了这么一幕——

一把利剑gaogao举起，寒芒映照着闪电的白光。青年的脸上，不知是什么表qing。上shen赤luo，xiashen却是一条cu壮矫健的蛇尾，gaogaoting起，宛如墨se闪电。冰冷的目光，透过人群，与姒洹撞到一起。在炸雷响起的同时，青年手中的长剑用力挥xia，一剑砍断了自己的蛇尾。

“啊啊啊——”凄厉的叫声贯彻整个姜族领地。

无数闪电在远方闪现，密集的白光，将乌云也照得透亮。像是神在哭，又像是妖在笑。随即，轰鸣声接连响起，盖过了其他一切声音。倾盆的暴雨，就这样哗啦啦地落了xia来。

暴雨如注。

尘土被雨shui打没，连带着丝丝血迹，没ru大地。无数雨滴，从九天之上落xia，又汇ru地xia万米，神人之血，liu淌在大地上。被染红的shui洼、shuiliu，源源不断地没过草gen土石，带着生命的欣喜和哀叹，渗ru地底、汇ru河liu。

一节还在tiao动的碧se蛇尾，蜷缩着，染着血迹，扔到姒洹面前。一dao雨shui落在青年的脸颊上，淌xia一daoshui渍，剧痛，已经让他的声音都颤抖：

“……”

声音为雷声所掩盖。

霎时间，姒洹想起了母亲寄来的那则卜辞，已然应验。

第6章 1.6 剥麟

“我姜荔，自愿斩尾，代替姜萝。”

那夜，姜族青年的血，一路，从姒族的王帐，liu到了姜族大巫的居所中。xia了一夜的暴雨，将一切血迹都冲去，但第二天，人们经过时，仿佛还能闻到那gu血腥味。

你可愿经受剥piba鳞之苦？

我愿——

你可愿承担剜筋去骨之刑？

我愿——

在日月交替之际，一个长尾之人，手持利剑，斩断了自己的蛇尾。

这是卜辞所言。

如刀切斧啄、油烹火溅，如此之痛，在你余生，将日日夜夜，重复chu现。你可知晓？

我……

姜荔忽然睁开了yan睛，在无限混沌和幽昧的虚空上tou，旧鬼新魂缠成一团，哭叫撕咬，围着一团晕黄的灯火打转。一只过路的飞虫，闻着那诱人的香火之气，一tou扎jin油灯之中，其躯ti，也迅速被等候多时的痴魂怨鬼撕拉扯碎，争着xishi那溢chu的diandian血迹。

“不要看。”

那是非常动听的声音，让人想起山风与清泉。但再一眨yan时，对上的却是一双蒙着白翳的年老yan睛，枯皱衰微，宛如骷髅，全shen都裹在厚厚的黑布中。

姜族的大巫，辟姜。

一个非常老的女人。

老到已经没有人知dao她到底多少岁了，在姜族人年幼之时，她已经这么老了；而当姜族人魂兮归去，她还是这么老。

挡住姜荔yan睛的手移开了，刚才那些奇幻的场景已经不见，尖利的叫声和哭声也消失，留xia的只是一间普普通通的草屋，和一盏昏黄的油灯。

“已经很久没有人因为这样的要求找我了……”

黑雾一样的老人将一把草药扔jin火盆之中，阵阵灰烬扬起，咳嗽过后，一gunong烈的香气散chu。屋nei一gu积年累月的腐朽之气，被香气一冲，更加难闻。老人坐在一张矮凳上，木凳咯吱咯吱响着，tui前一块圆形的石tou，一把又钝又重的镰刀，正在上面来回打磨。

哗啦——哗啦——

好像拉锯的声音。

姜荔收回目光，定定地望着tou上那盏油灯，几只小虫正围绕在灯光周围，意图赴死。

半截蛇尾被放在一个架zi上，其xia是一盏布满青斑的老旧铜灯，火焰是蓝绿se，不断地灼烧着还在弹动蜷缩的尾尖，滴滴浊ye，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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