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浴室洗漱，洗掉了昨晚还残留在地面上和洗手池里的血迹，然后抬起tou看着镜zi。

镜zi里的男人脸上没有一丝血se，一张俊mei到极dian的脸上满是倦意，但那双yan眸依然如黑星般深邃而明亮，像是有一dao光藏在其中，掩盖了所有无奈、痛苦和几近崩溃却又不肯妥协的挣扎。

他说dao：“你还记得昨晚那个男人吗？”

lou比说：“记得。”

那个为了让自己女儿活xia去、为了让生存延续xia去，无可奈何地任由自己患绝症的母亲自杀的人。

然而这并没有能带给他解脱，尽guan他的女儿暂时xing获救了，但却有着无数来自地狱的恶mo想要拖着他的灵魂xia地狱。

他的余生都将要在这种恐惧中度过，直到他xia地狱永受折磨的那天方止。

康斯坦丁问dao：“记得他犯xia的罪吗？”

lou比：“……记得。”

康斯坦丁靠在冰冷的瓷砖墙bi上，从kou袋里掏chu了烟，抖了一支chu来叼在嘴里，想要dian燃，犹豫了一xia，还是收起了打火机。

“你看到的那些……灵魂。”他低声说dao，平静的声音里藏着极致的疲倦，“……是我犯xia的罪。”

lou比倒xi了一kou凉气。

她甚至不敢多想康斯坦丁这句话背后那些沉重到几乎让人难以想象的东西，她只是稍微代ru了一xia，就gan觉有一只冰冷的手掐住了她的咽hou，让她chuan不过气来。

lou比：这种时候，我是不是该安wei他一xia？

系统：……你确定他需要你的安wei吗？

lou比：……我不guan！需不需要是他的事qing，但安不安wei是我的事qing。

于是她说dao：“……康斯坦丁，你说过，夹在天堂与地狱之间的人间，最重要的东西是平衡。”

康斯坦丁走到了卧室里，从衣帽架上一边拿起外套一边说dao：“嗯。”

“所以，我想……”lou比说dao，“像你这么会zuo生意又不肯吃亏的人，用那些罪换来的，肯定是什么更值得的东西吧。”

康斯坦丁穿上风衣的动作顿了一xia。

半晌后，他没有回应小共生ti的话，而是从kou袋里掏chu了那个奇怪的怀表。

他看了一yan怀表上扭曲的七gen指针，此时，七gen指针已经近乎重合，齐齐指向了同一个方向。

“时间快到了，我们得走了。”他dian燃了嘴角叼着的烟，走chu了房间，

“去哪儿？”lou比问dao。

“人类的罪恶与yu望最为nong烈的地方。”康斯坦丁说dao。

“——拉斯维加斯。”

第52章

lou比跟随着康斯坦丁一起离开了汽车旅馆。

他们吃了个早饭, 便顺手拦了一辆chu租车，踏上了去往拉斯维加斯的dao路。

一路上，那个带着nong烈墨西哥kou音的chu租车司机都特别reqing, 小嘴叭叭个不停，一直在试图和面无表qing、甚至有dian不耐烦、就差把“莫挨老zi”写在脸上的康斯坦丁拉家常。

“小伙zi啊，你是不知dao, 我以前也在拉斯维加斯工作过，也是开的这辆车, 你知dao我拉过的最离谱的东西是什么吗？”司机绘声绘se、眉飞se舞地、唾沫横飞，“一ju尸ti！手指全都被砍了，sai在他自己的嘴里, 被自己的手指活活噎死——肯定是因为chu老千被抓了。他就这么被扔在后座上，对，就是你坐着的那个地方，当时血都把座椅给染红了，那叫一个吓人啊……”

lou比：……

康斯坦丁：……

“唉, 后来我就来洛杉矶了, 你知dao的, 维加斯实在是太危险了。”司机继续说dao, “但洛杉矶人就没那么reqing了，生意也大不如前咯。”

lou比：“生意为什么大不如前他心里难dao没d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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