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许寂在心都认定了是他害死了自己的妈妈，连带着让妹妹也过得十分不幸。”顾明川分析，“他把所有的事都揽到自己上，认为如果不是自己让妈妈失望的话，那么妈妈就不会死，而妹妹也不会因此受到伤害，更严重的时候，他甚至会觉得如果自己没生的话，那么一切的悲剧也就都不会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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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伩认认真真一字一句：“顾叔叔，您的用心我们都清楚，真的很谢。”

“我跟你说这么多可不是为了让你谢我。”顾明川的神稍稍收敛，有些严肃的看向江伩，“江伩，我想你也应该清楚了，许寂得病的最重要原因就是因为他的亲生母亲。”

江伩走到他边，看到许寂利用玻璃上的灰尘画了一幅画。

差了，时易要打电话联系家里大人，许寂死活不让，他当时还有意识清醒着，就死死的扒着手术室的门边不愿意去...”

许寂听到了脚步声，他问：“好看吗？”

这个问题许寂没有回答。

江伩笑了笑：“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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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自责让许寂变得无所适从，他对自己的人生了全面的否定，无能为力的他没有改变败局的能力，就只能混沌不堪的活去。

“没事没事，许寂可是一分钱都没少给我，”顾明川笑了笑，半开玩笑，“说起来还是我擅自给病人用药呢，违背了为医生的职业德，说不定哪天就被告发了。”

江伩顿了顿，开：“江伩，外婆说过，你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画画了，可以告诉我原因吗？如果不想说也没关系。”

听完这话，江伩仿佛明白了什么。

当江伩走办公室的时候，他看到许寂正站在走廊大的落地窗前，手指在玻璃上勾完了最后一笔。

沉默了一会儿，许寂突然开：“江伩，你知B大术类专业有哪些吗？”

江伩一怔，没反应过来。

想到这里，江伩抑制不住的心疼起来，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自己能说些什么。

“后来我假装是许寂的远方亲戚，又找关系打了一医院上，这才瞒住了许寂的家里人...”顾明川看向江伩，“再后来你也都知了，我就这么一直断断续续的给许寂治疗着。”

这一瞬间，江伩觉自己离许寂很近很近，近到他能同受许寂承担的痛苦。

“因为很害怕。”江伩看着玻璃上的画，轻声，“我的画画启蒙是我妈握着我的手一笔一笔教的，从她去世以后，我只要拿起画笔就会想起她，然后就一笔也画不去。”

到了今天，江伩觉他和许寂就像是在玩拼图，两人一直在从不同的人中找到对方缺失人生，然后一块一块拼成彼此完整的模样。

手指一笔一笔勾勒完的线条，江伩大笑的样就这样现在了玻璃上。

江伩想起之前在外婆家看到的画，小心翼翼的开问：“所以，现在不害怕了吗？”

听到这里，江伩大受动，他诚恳的对顾明川说：“顾医生，真的很谢谢你。”

“术学、绘画和艺术设计，”许寂不疾不徐的说，“B大的这三个专业面向全国一共招79个术特生，其中在S市招七个，他们去年文化课的最低分数线是475分，而我上次月考的成绩是305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