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大约已经醉得神志不清了，睁着朦胧醉，定定地看着她，只是不动。

“迟雪！”明咬牙切齿，快步走上前去，丢手里的盘，就弯腰扶他，“快起来，别坐地上。”

迟风生生从她的脸上，看了几分不怀好意。

对面迟风逃也似的，挥了挥手里的年糕串儿，“走了啊，我给迟雨捎回去，不然得凉了。”

迟雪坐在地上，倚着桌脚，勉没有倒去，这人连外衣都没有披，只穿着雪白中衣，脸绯红，眸半合，原先束起的发已经散得不成样，尽数倾泻在肩。

嘶，好大的一酒味儿。

这要是在集市上，街边来一份，啧啧，绝了，可惜这里的人都不会，只有她自己动手了。

裹了一层衣的豆腐，油锅里去煎，一块块整齐地码好，在“滋滋”声中，看着油在豆腐的边缘四溅。数着时候差不多了，就手脚迅捷地翻面，每一块豆腐都金黄焦脆，在大半夜里勾人。

“我可没这么说啊。”迟风像被了一样，“噌”地往后一闪。

明边叹，边端着盘晃晃悠悠往回走，这豆腐酒，一会儿可以着宋陌送的那两坛，跟迟雪再续一摊，好好教育一小朋友不能吃醋这个问题。

在对方不合的况，以明的力气，是断没有可能把一个成年男拉起来的，何况醉鬼格外的沉。

“……？”

第23章 铁板脆豆腐

在厨房寻摸了一圈，找一块老豆腐，切了一指厚的方块，在淀粉里裹了一层，又放打散的里两面蘸过。

明撇撇嘴，“你张什么，我就是随问问。你看我嫁到你们家也这么久了，光听说他弱，但他究竟是什么病，我心里还没数呢。”

她正寻思着这是迟雪趁她不在，自己先喝上了，还是索把酒坛给打翻了，绕过屏风就看见……

桌上一只酒坛的封已经打开了。

“不是，他病了。”明啃掉最后一年糕，哼哼唧唧。

他举着剩的两串年糕站起来，拍拍衣服，“你们的事我不掺和啊，你要想知，早把你生病前的事想起来不就好了吗。”

明忍不住把脑袋凑近过去，神神秘秘，“你也觉得，他是在装病对吧？”

“哦，是来给你哥夜宵的。”明答。

她会讲妇德，也是见了鬼了。

麻利地撒上葱、白芝麻，就赶锅。

这时候，就听旁边忽然问她：“哎，吃了半天，你是来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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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耐住馋，自己夹了一块儿尝味，豆腐表面裹着脆，里面还白净，鲜香微辣，勾得人馋虫不断往外跑，中间还夹带着一缕豆清香。

他对他大哥答不理的，对这个小妹倒是关照啊，这仨人应该都是迟夫人生的吧？没听说迟老爷有什么妾室外室啊？

明一脸疑惑地看着他消失在门边。

“迟雪那小？”对面挑了挑眉，“他倒敢老是支使你夜宵，胆量不错啊。”

这话说得，好像不是他亲哥的样，没大没小。

明翻了翻睛。不可能了，小兄弟，她大病失忆前和现在都不是同一个人了，昨日譬如昨日死，而且是盖棺土了的那，懂吗？

“又病？”迟风一脸的难以名状。

回到院里，迟雪的房中灯还亮着，她满意地，推门去。

有那么一瞬间，明真心实意地觉得，不开酒楼了，开个夜市大排档也是极好的。夜宵啊，人间之光。

她说着，和善地笑笑，“我当着迟家少，对自家相公的半也不清楚，这也很有损妇德，是吧？”

那意思很明白，想话，没门。

一盘铁板脆豆腐，带着刚锅的乎气，上面的葱甚至还在微微抖动，香气直往人的鼻里钻。

调的酱，是用蒜末、辣椒面，添上酱油和陈醋，还有胡椒粉、白糖，用平常往酥上刷的刷，蘸着往豆腐上抹，最后碗底儿那一淋去，“滋啦”一声，锅里激起一阵白烟，香气扑鼻。

她摇摇，开始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