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梨没想到他还是一副gao烧不退的样zi，伸手探了探他的额tou。

他睫mao颤得更加厉害，迷迷糊糊地低喃了一声：“娘......”

他年纪小，这一声“娘”竟还有些nai声nai气地。

燕梨手一滞。

可那一声不经意间chukou的“娘”却像是利箭一样瞬间破开了谢渊混沌的神智，他几乎是立时就睁开了yan睛。

正正对上燕梨的目光。

燕梨有些尴尬地移开目光，尽guan已经zuo了很多次心理建设跟自己qiang调他只是任务对象，可真的和这样一个活生生的、可怜巴巴的小孩儿面对面，还是难免有些不自在。

她顺势坐在他床边：“你叫什么名字？”

谢渊沉默了一xia，低声dao：“xianu没有名字，这里的人都叫我阿九。”

没有名字......果然那件事给他留xia的阴影很深。

“好，阿九。”燕梨盯着他脸上一片一片脏污和血迹，终于忍不住qiang迫症发作，问dao，“脸上没有伤吧？”

谢渊似是愣了一xia，答dao：“没有。”

“那就好。”燕梨满意了，她打湿了手中帕zi，一diandian替他ca干净脸庞。

她知dao以他目前这一shen的伤去洗澡显然是不现实的，不过好歹把脸弄干净了看起来也就没有那么难受了。

谢渊怔住，在她手帕再次落xia来之际才慌忙地撇开脸：“xianu不敢劳动小jie。”

“那好吧。”燕梨从善如liu地把帕zisaijin他没有受伤的右手，“你自己ca干净。”

谢渊接过帕zi，心知是这位大小jie嫌他脏了。

他本shen就脏，这他很清楚，只是不知dao大小jie为什么一边嫌弃他又一边抬举他？

想不通的事就不想，他从来也不明白贵人们的想法。反正他也都无所谓，就算大小jie现在说她都是在逗他，要再把他打一顿，他也只能接受。

燕梨看着他一diandianca掉脸上脏污，突然问dao：“背上的伤kou是怎么来得？”

骨折和小腹淤伤很显然来自那场变态的表演，可这一dao腐烂的伤kou呢？

“......是xianu自己不小心。”

“你不说我也知dao，”燕梨舒心地看着他干净的小脸，“肯定是被人欺负了吧。”

无论日后如何城府深沉老谋深算，谢渊这会儿毕竟只是一个孩zi，还没来得及学会隐藏好自己的想法，他yan中一晃而过防备和警惕被燕梨捉了个正着。

被怀疑不怀好意实在太正常，燕梨尽力让自己看起来真诚一些，她直视着谢渊的yan睛：“你想不再受欺负吗？”

谢渊一动不动，漂亮的yan睛里无波无澜。

他很快垂xiayan，nong密的睫mao掩盖住了一切波涛汹涌：“xianu不懂。”

“很简单，”燕梨dao，“zuo我的人。”

谢渊猛地抬起了tou，yan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从此会有干净整洁的屋zi，温nuan合shen的衣服，丰盛mei味的一日三餐，我还会教你读书写字，骑ma习武，你再也不会是如今这个人尽可欺的小nu隶。”燕梨笑了笑，“怎么样，愿意吗？”

谢渊直直地看着她，“为什么”三个字几乎快要脱kou而chu。

“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

谢渊xia意识地diandiantou，但他很快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一个nu隶，是无论如何都没有资格向主人询问原因的，哪怕燕梨是像之前那样要求他和一个成年nu隶搏斗取乐他也只能立刻遵从。

一句“为什么”足够他被打死十回了。

他“噗通”一声跪了xia来，迅速磕了个响tou。这个动作牵动了他shen上大大小小的伤kou，冷汗几乎是瞬间就冒了chu来，然而谢渊的声音没有一丝颤抖：“xianu有罪，请主人责罚。”

燕梨：“......”

跪的好快，gen本来不及阻止。

燕梨有dian懵，完全没弄明白他到底zuo错了什么。

为了不lou馅，燕梨仍是一脸的淡定：“无妨，起来吧。”

他跪得实在太狠太快，以至于起来这个动作明显对谢渊一shen是伤的小shen板造成了很大的负担，看着他抖得仿佛xia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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