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也无所谓嘛，就跟求神拜佛叫一声“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似的。沈燮是真龙，徐云笈也不觉得叫矮了一之类的。

——就像修为，正式场合秦彤安叫他“徐真人”、“徐专家”，也不影响两人私年龄论啊。

然而之前沈燮那一句话在脑里盘盘绕绕，他又似乎想到了什么，连躬也没鞠，想好的话到了嘴边，就鬼使神差改了。“尊上”也不叫了，甚至，连一贯的“您”都忽然不称了。

“沈前辈，我，徐云笈，来到这个世界最幸运的事就是遇到了你，能够与你逐渐熟悉，成为——请允许我厚颜称一声挚友，分担喜悦与悲伤，相互关怀。何其荣幸，今天我能够站在这里成为你的眷属。愿以天为证，对三清起誓，向你献上我的忠诚与真心，从此仙途漫漫，在今后余生中为你付我所能付，尽我所能。”

他说话的全程，耳朵里都什么也听不到，不是音乐还是台的反应，都似乎被大脑屏蔽了。他睛里就只看得到对面注视他的男人。直到说完，徐云笈才意识到自己的嗓音是发哑的，而握着话筒的掌心也已经漉漉一片。

而沈燮看着他，忽然微笑了。

这是一个很难得的、没有带着应龙大佬特有的轻嘲、别扭或傲的笑。坦陈柔和到不像是他。

而他这一刻看起来忽然就让人意识到，原来这就是上古神兽，天生龙神。平素于表面的倨傲之，当对方认真以待，周势而凝如浩瀚海洋的气势便再无遮掩，似乎只惊鸿一瞥就能在他上瞥见无尽岁月与三界征伐的剪影。他立在那里，便是岳峙渊渟，牵动所有人的视线。

但这气场大到令人不敢视的男人看着徐云笈，目光专注，表却带着一说不的柔和挚，似乎这令众生屏息的神明垂首，只为了凝视对面的一个人。

“吾，沈燮，天生应龙，洪荒诞降，司云雨川渎，黄帝孙，五行之土，斩夸父，诛蚩尤，擒无支祁，佐定九州，为天龙之神。今领人修徐云笈丹心赤诚，愿以吾之荣光为彼之荣光，以吾之力量为其所倚仗，加吾印于其其魂，钟之护之，以天为证。”

沈燮的嗓音亦与往日不尽相同，似乎更沉，也更郑重，声音中带有某近乎古朴的韵律。

台有熟悉眷属典仪的，听了二人誓言，脸都有所变化。

都听这显然不是标准的眷属典礼。

人修一方不以敬语尊称，誓言中竟还有“相互关怀”、“挚友”之辞。这要是搁在古代，那就是大不敬啊。眷属说到底是将自己一切献上换神兽庇佑的人，本没资格在神兽勉称一声“挚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