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林茶借有事，没有搭严明律的车，自己乘地铁去了严家，门的第一句是：“我以后不来了。”

江河说是他，心想这人笑起来可真好看。

“他怎么认识你的？”

严明律忽然抓住了林茶白瓷一样的手。

“不想来了。”

林茶嘴角翘起一笑意，只用作回应，江河没有看赞同的意思，但因林茶笑时很漂亮，右边酒窝浅浅地打着漩，他也不觉朝他微笑，两人看起来就像是达成了某默契。

严明律连手指都烦躁着，他直接锁了屏，没有再回覆。

严明律的五指还桎梏在手腕上，林茶说放开，他没有放。林茶就一一地掰开他的手指，艰苦但决绝地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手里挣来。

江河空投好友申请一个月毫无回音，终于在一次系解实践课后等到了林茶，将申请时的备注再说一遍：想认识你。

发脾气发到这个地步，和童泽一模一样。

“为什么？”

两人的对话一直断到了星期三，但接续的第一句也不是好话。

他们像就此回到了一开始的关系里，针锋相对，每个字都是敌意。

但林茶刚离了手，严明律就把吻压来。

了，是他。

十月旬的天已有些冷，严明律里两利落寒光落在林茶脸上，叫他更冷。他拧着抬盯回去。

最后一餐林茶一切照常，得不算丰盛但也不至寡淡。饭后严明律没有去看他的社论，而是站在一旁看林茶洗碗。没用洗碗机，是挤了洗洁用传统方式洗，瓷碰撞时叮叮当当地响，林茶的手和瓷一样白。

冷战这么多天他终于憋不住，终于要升级冲突，严明律想。

“正常认识，”林茶的语调是宣读公事的语调，“大学生不就那些社途径吗？同班上课，社团活动。”

电梯门在底层打开，两人一左一右分扬镳，一个去停车场，一个去和追求者吃晚饭。

“严明律，你觉得我们能怎么认识？酒吧撞见？”

看看，他的底线被严明律破坏到什么地步了。

林茶解释说他微信只加认识的人。江河立刻掏手机，说没事，那他们现在算认识了，他再给他发一次。

江河仍然在旁小茶小茶地喊，与他嘘等等那家餐厅的好。林茶朝他笑了笑，在一个间隙里飞快地回给严明律一行字：有问题吗？

林茶走几步后手机在兜里震动两声，他掏一看，是严明律的信息：

“小茶，”严明律的目光是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童的，“不发脾气了？以后一定陪你吃饭。”

他叫你小茶？

学生会主席这类职位对当选人的社能力要求很，江河能坐上这个位置，当然是因有着好人缘的格。他的史的确七八糟，但他却能将人际关系理得妥帖。因他不记仇，，还有些不撞南墙不回的犟。

原来他的委屈、不甘心、辗转反侧无法成眠的躁郁，全都只是小孩发脾气。

“嗯。”

林茶回过来，严明律的目光晦暗而沉，直达林茶心，他一颗心搏动擂鼓。

是不由分说的蛮横。他一手圈住林茶的腰，禁锢着他逃无可逃，一手钳着他的，迫他接受自己的侵。

林茶满心的兵荒突然偃旗息鼓，他平静地问：“你觉得我是为这个在发脾气吗？”

而当着真人的面林茶不方便拒绝他的示好，其实真正的原因是因心境变了，有位置腾空来安置追求者了。林茶说好，还朝江河微微笑了笑，问你是不是之前给我发好友申请的那个？

严明律在他们前面动着手机。他今天穿的是一件浅蓝衬衫，有些薄透，后背的肌线条隐伏其。林茶心里又不自觉地拿他和江河比，和所有认识的Alpha比，他们全都不如严明律。

“我不和你说，是不想你多想。上星期我在云大遇见了前男友，他让我捎他回家，把抑制药落在了我车里，那晚是想让我给他送过去。”

“前天电梯里那个，”严明律忽然问，“是这届学生会主席？”

严明律和他睛对睛，林茶的睛是透明的，什么心事都在里面。严明律轻轻叹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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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茶给他压在洗碗槽旁挣脱不得，唔唔地以声音反抗。严明律把他搂得很，一骨架都聚在了一起。林茶疼得难受，手在碗槽里摸索着，恨不得像当年把瓶砸在大伯手上一样，拿只碗把严明律砸得破血，可他不。

他本以为林茶与童泽不一样，不会这样恃而骄地发脾气。不过是没陪他吃饭，他就特地去找个人来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