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明律本连呼都偃息着，此刻终于回了神，锁住林茶的手腕，低声问他这是什么。

他这条是松带封腰，一拽就来，脱起来很麻利，严明律来不及阻止。

他醉酒以后坦诚得令人诧异，事无不可对人言：“我骗你坏事那晚，你发了，然后把信息素气味留我枕里了。”

严明律抬起他的手臂，手肘也仔细过了，而后该到背，最后是前面的腹。

严明律觉得他不该和醉得连自己喝了多少也没数的人说话。

“洗澡啊。”

他唱歌是刚好的那好听，一分太沉，细一分太尖，刚好的少年音。严明律低看他的发旋打着转，腔里也起了一个小而急的漩涡。

腰胁的线条从腋开始延展，起伏有致，与肚脐持平的那一曲线收的是恰到好的窄，刚好容人将手掐去。

严明律是个腰控，这是他在林茶上发现的，所以这腰控可被更一步地准定义为，他是林茶的腰控。

“以后还喝酒吗？”

林茶听他沉默，以为他不懂，就主动给他破译：“因为你的信息素是烈酒。”

林茶又唱起歌来，边唱边：“你把我醉，得收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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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脱了还不顺便洗个澡？”

先，严明律就算有乘人之危的举动，事后林茶也怪不了他，他却还把自己的望掐得这么死。

林茶踩着醉酒时轻轻重重的脚步，东搀西扶地摸索着浴室方向，手臂伸展开能碰到的一切都是他的拐杖，他扶着床，扶着立灯，扶着门框，一路磕磕绊绊，最后他扶到的是严明律的手。

林茶忽然脱起。

没有什么浪，但他觉得严明律居临望着他的模样，的确像个在索求祭品的神明。林茶被酒钝了脑，愚昧地敬畏起来，有了乖巧姿态：“对不起啊……”

“哦，”林茶又像回神，“那我穿回去好了。”

醉掉的林茶乖得很，似乎还在想自己到底喝了多少这问题，里满是思虑与不解，木登登地坐着像牵线木偶，因着严明律的动作而动作。

他醒来时是因发觉有浪摇曳，一晃一晃的，像是真被扔河里了，等他好不容易在光亮睁开睛，严明律已将他从怀抱里放上床。

“我不知自己会这样，”他答非所问，“今晚我睡这吗？”

严明律将巾往林茶手里一：“自己，净。”

“那你在我面前脱什么？”

林茶的肤真是天赐的，孔小，青期也不痘。严明律手也无需分辨轻重，给他五官在一起也可以的。

“好像不止一罐，”林茶用力地想，“两罐吧？三罐有没有呢……”

林茶脱完又双臂叠着掀起了衣摆，他的衣服习惯买大一号，但即便如此领也在脖颈卡了壳，需得用力挣一才能挣来。他手臂使力，脊背一曲，猛然扭了一记腰。

他不能真动手给他洗澡，从洗浴柜里取一条崭新巾，拧了给他。

“难不成睡我床上？”

然后他抬起朝严明律笑，颊上一朵小酒窝，牙齿细密工整地列开。

“我一闻到就……就好想和你那件事啊。”他说。

严明律踢桶盖，将人在上面安好，转而去试温，心想自己三十岁捡了个十八岁的小孩，连洗澡都得。

其实严明律回房是为服用抑制药，也只过了十分钟，药效却已失效。

林茶手里攥住巾，坐了一些时候，忽然不着调地吐了一句：“我明白了。”

“什么？”

严明律的手臂自后绕过他肩膀，萝卜似的把他直了，“怎么才一罐啤酒就醉成这样？”

严明律缓缓动了动嘴：“你怎么知？”

即便是那一晚林茶都没把自己脱得这么净，现在他衣覆盖率只有九成九了，最后一块蔽的布料是他的底。他将手伸了髂前上棘撑的一空隙里。

严家的空调开得很低，林茶打了个寒噤，半梦半醒地躺上沙发，怀着对严明律的这敬意，睡得手脚蜷缩，像古时被献祭的童，最终场任凭发落。

“信息素外是因为你，不是因为酒，不过也是因为酒，因为你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