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他的认知还是由旁人零散的对话拼凑而起。这个江河谈过很多次恋，本条件应该不错，家里有钱，得也够英气。

他觉得自己能功成退了，给严明律发了消息。众人拖了他一段时间，最后又一起了楼，都有了宿醉的迹象。幸而第二天是周日，有个生化系的说他星期一有严明律的课，那时候怎么都得清醒过来了。

林茶借着酒气直笑，笑得旁人都不知他为什么那么开心，其实是因他记起严明律有次说，要把他往黄泉路上开：“严明律——”

大学生疯起来肯定得开酒，考过后群解放，大肆兴妖作怪，喝酒很好发。

灯光那Omega是个害羞文静的小男孩，得不算尖，但看起来也是舒服的相。聚会的十来人饭后直踩KTV，围着小茶几打牌时林茶想方设法地起哄，最先提议要真心话大冒险，送助攻的最佳游戏。

Omega鬼使神差地了。

林茶朝外张望了一，底路车一辆一辆地过，华灯照耀的夜，霓虹光溢彩。他想，真好啊，有人等等会来接他回家。

严明律，这三个字从尖里来有旖旎缱绻。他从来连名带姓直呼他，呼喊了一稔熟亲近。

“这局牌指定大冒险啊，”林茶观察一遍布局，蒋哲和那小男生正挨着肩凑着，兄弟俩在半空换了一个鸣狗盗的神，林茶说，“输的就亲一左边那人吧。”

然后他又想，不知严明律谈起恋来会是什么样。

像是炉火一记被扭得更开，众人闹哄着要把房掀翻天。林茶心里有了类似成人之的红娘喜悦，同时又被那些声音吵得脑壳疼。酒在胃里咕噜噜地沸腾起来，熏得五脏六腑都不适。

这人怂得令人发指，亲了意中人的脸半天没缓过神，他得他酒壮他胆，把遮遮掩掩的喜说。这个年纪无法无天，只自己要的事，瞻前顾后不必，畏首畏尾更不必。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打着牌听言八卦漫天横飞。林茶对这些没多大兴趣，但合着说说笑笑是社常识。言衔着尾，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连成一线淌着过。林茶觉不营养，听到后面有些恹恹，直到他听见一个耳熟的名字：江河。

他继续想自己到底是在哪见过江河这个名字，平日灵光的脑给酒一泡就钝，完全没印象了。他偏又是那打破砂锅问到底、但凡有不明白就周不舒服的格，越想越痛。

他来之前已经把地址给了严明律，说大概十一结束，大家闹不了太晚，会没地铁回家。

他们俩的特殊集只有他们自己知晓，从隐秘的关系里得到隐秘的快乐，不能拿来宣之于众的。

等酒上来前林茶去了趟洗手间，走廊旁镶着一面金框浮雕窗，浮夸得很。

“这都第几个了？”

蒋哲微微变了脸，但林茶没注意。

林茶还是觉得缺了什么关键资料，他应该还在别的地方见过这名字，尽他确定自己和这个叫江河的人没有集。

蒋哲请客那林茶就敞开了胃吃，吃完了好给蒋哲办事。

有个年级的说去年期考严明律抓到一对学生作弊，也没什么惩戒威胁的话，反而一句：“祝友谊地久天。”

一时空气都凝滞，在座发完三秒怔愣又顷刻起哄，都在叫喊答应他答应他。

林茶把半截话吞回了肚中，幸而大家醉得厉害，也没有人去追究。

“我数得上的就有四个。”

KTV荧幕里蓝兀自动覆盖白底字，歌手在声嘶力竭。的迪斯科灯旋转着，一室黄的白的光辉动，质沙发发幽暗的光。那Omega仰望着站在沙发上的蒋哲，他的廓在人声的背景里剪英的边沿，有英雄赴死的激。

严明律作为学生们共同的敌人，行事为人又很有风格，自带话题，十分容易成为众人聊天的焦。

咕咚一烈酒刮过，刮走了蒋哲原先的嗫嚅，他倏地站上沙发，喊那灯光的名字：“我喜你！你能不能和我往！”

他只觉得这名字自己在哪听过，耳畔有人以聊闲篇的语调无意中给他解疑：这是他们医学系系学生会的主席，“他又又又又分手了！”

养生林茶烟酒不沾，但和大家玩在兴上，加之自己正要撮合一对侣，心想喝一没事，人生总有第一次，更重要的是他得给蒋哲打合。

蒋哲输得很起劲，亲得很扭拧，一不见平日那大大咧咧没有脑袋的作风。林茶想，任谁遇上恋都有第二张脸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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