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姥姥，顾乔小的时候，倒是时被姥姥领去姥爷当年的老战友家客。当年母亲没了，姥姥有病不好，又没有别的可靠的亲戚。她知自己命不久矣，思来想去，就只有当年丈夫的老战友。所以带着顾乔常去拜访那些老兵，希望未来顾乔一个人的时候，这些丈夫活着时候过命的兄弟能伸手帮一把。

“那是你姥姥？”唐逸咳了咳，“我打小就怕，那年你非拉着我去我爷家院里抓鱼。结果我掉里，还是你救我上来的，你忘了？”

“我是说，你对我真的一印象也没有？”唐逸问。

如果是同学，顾乔肯定有印象。

唐逸想说话，又堵住了什么。其实伤已经不疼了，反而是一难以言喻的麻木。

这也积淀了顾乔时至今日又红又专的品格。

“我当时就是故意捉你，知你怕，才去边玩。我哪知你真脚掉去了。”顾乔哽咽。

难就真的要在这里等着他如赌彩票一般去赌那微乎其微的幸存率？

唐逸没有回他，只是歪打量顾乔。

顾乔心思成一团麻，忽然睛一等，抬看着唐逸。

姥姥？

“那年你才那么大一，就把我从里拖来。我现在救你，是不是也一命还一命了。那时候的你……比现好看。”

“比现在讨人厌多了，”想一想，又添了句，“你现在也不招人喜。”

只是没去过几家就停来了。

顾乔抬对上唐逸的目光，唐逸问了句：“你对我……”

“那你也没早认来。”那年的顾乔应该是九岁，唐逸大她三岁。十二岁的孩能记住很多了。

唐逸没说的是，那以后，他每年都会去爷爷家等，可再也等不到当年那个掐着腰翘着小鼻的丫了。

“当年，你应该是跟那个老人一起的。”这是唐逸忽然被扔空间，那一瞬间睛看见的。

直到现在，唐逸舍命就她，才将十年前的缘分也找了来。

顾乔对此印象刻，因为当年每去一家，都会听到那些老人当年浴血沙场的故事。

一想到他是老爷当年战友的孙，顾乔就更不想看见他死了。老兵的后人，若是战死沙场，也不枉此生，可因为救人被丧尸偷袭死了，这死法太憋屈了。

顾乔呆在当场，看着唐逸的五官，努力去跟记忆中的那个人去重合。他的变化真的太大了，或者当时顾乔太小了，记不清了。

“你怕疼吗？”

这个世界真的太小了。小时候他们见过，还救过她。然后他的姑姑从小就因为宋华的事来她家。大以后，末世之，他姑姑将他介绍刚给自己。

当初他害的老爷战友家的小孙差淹死，也正因如此，姥姥才不再带他去拜访老爷的战友。因为她想明白一个理。她的外孙女需要人疼，可人家也有自己的儿女。她又怎能去麻烦别人，给别人带来麻烦。

顾乔探去看，那上面有几张老照片，其中就有他们祖孙三人一起照的。

“什么？”

顾乔怔了怔：“什么意思。”

“你是我姥爷战友家孩？”

“你不该救我，如果是我受伤，不见得会死。”她复活过一次，谁能保证不会有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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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逸却笑：“我那么招人厌？”

有一办法，可能有用。

唐逸没说话。

爬上炕，就在他对面坐。

这一说，更激起顾乔心底的往事，一所有记忆汹涌而至，顾乔在哪里又哭又笑，泪疙瘩怎么也不净。

可真的还有别的办法吗？

唐逸指了指地上那矮柜上挂着的镜上，那里别着照片。

他的伤已经在开始溃烂发黑，仿佛决堤之势一发不可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