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奋劲儿上来就要聚餐。醍醐三个人挤上张未然的车往簋街开，开到半路，郑旭接到了许千山的电话，问他见没见一本《东方文学史》笔记。他俩早晨睡迟了，许千山匆匆整理书包时漏了这本。郑旭想了想，对书名没印象，就记起来许千山昨晚是看书看到一半被郑旭闹的，至于那书，郑旭随手就放谱架上了。他问许千山着急不，许千山其实也不急要，说没丢就好，让郑旭回家给他拍一某几页。

张未然奇：“没有共同话题你们整个周末整个周末的在一起？一天七次啊？”

张未然找郑旭当然不只为许千山。他最近挣了不少搭线分成的外快，手有了儿闲钱，又不知该嘛，思前想后，脆办了个搞音乐的公司，自己当老板。这老板目前还是个光杆司令，想开张大吉，把醍醐给签来。

像醍醐这个风格的乐队，都有儿傲气，互相之间看不起，觉得自己全天最了不得，世人浑浑噩噩听垃圾行歌多少年，就缺他们写一张振聋发聩的好专辑洗涤心灵。郑旭对他几个德行心知肚明。别看谢微微嘴上一句话不说，心里肯定也是这么想的。阿杉可能好儿，这人兼包并蓄，真齐柏林飞艇的同时还能喜上SHE。

签了这个约其实什么都没拿到，但醍醐三人还是特别开心，就像忽然得了承认，有了指望，能把自己写的歌放到大江南北去。

郑旭一怔，没应声。在这之前，郑旭一直觉得他们是纯粹的/关系。他上许千山，有时也让许千山上他，在那么个肮脏的地室里肮脏的事，遍许千山汗津津的背。除此之外就没有了。

许千山从练琴那一次之后开始带书包来郑旭家。他们，然后郑旭烟，许千山上镜读他的书。地室光线不好，就照亮那一小块，许千山就靠在那一小块光线里。因炎炎夏日而赤着的，在日光中像一座苍白易碎的瓷雕像。郑旭有的时候趴在他上看他读的书，有时候自己去写

两个人气氛尴尬地聊着天。郑旭了家门，两人特别一致地转看他，两边的模样都是在求助。郑旭差儿笑声。

话没说完，郑旭猛地意识到张未然是在这儿话呢。他瞪着张未然，张未然也扬起眉看他。但他什么都没说，郑旭也不再提这事儿，转而商量起给醍醐专辑的想法。

毕竟，他跟许千山哪儿有共同话题啊。

签来啥？不知。

郑旭一怔，想起来他们这儿隔音条件实在有限。他大笑声，搂着许千山极其响亮地亲了一个。许千山被吓了一大，但郑旭想要的，他总是会给。他跪趴在郑旭的床上，着泪把枕给咬了两个牙。

签完张未然冷不丁问郑旭：“许千山呢？”

郑旭没反应过来，还以为真问他许千山行踪，顺答：“今儿早上自己回去了——”还是他送上地铁的。

签吗？签。

实话说郑旭自己也想不通。他跟许千山不怎么聊天儿，但在一起沉默也不觉得闷。真是奇了怪了。

郑旭有儿兄弟意气，是张未然把他从饿肚的边缘救起来的，那张未然要个什么大事儿，他也得帮忙。哪怕八字还没一撇呢，姿态也得有。他把谢微微阿杉都叫来，三个人特别随便地就着烟酒茶商量了一圈就签了。

张未然那天来酒吧是跟老板谈场地租借的，郑旭于是只简单跟他打了个招呼，便带许千山走了。他自己没觉得有什么，张未然却看来了。次日他又找上了郑旭。

郑旭挂了电话，就见张未然冲他笑。他明显听来了电话对面是谁，笑眯眯：“千山今晚有课吗？没课也一起来聚聚？”

周许千山再来的时候，就不让郑旭了，至少没让他太狠，也不肯开叫。郑旭问他，许千山就涨红了脸，小声说：“阿杉哥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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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没多久，张未然也知了。

醍醐乐队在前后海这块儿的知名度还不错，不是路人皆知的最有名那撮儿，但随便问问常客，提起醍醐都会竖大拇指。张未然觉得郑旭的创作能力很，有度，视线也比较开阔，适合推去。要真能成，也好把他公司带起来，一炮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