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的是牟翔飞。

“希望她不是一时冲动吧。有什么困难可以和我讲，我能帮尽量帮。”

杨司乐手足无措地瞄了一陈楠，陈楠心领神会，连忙为他们发声：“阿姨不用！沙发好的，我就睡沙发！”

现在只有他们母俩，岑婉萍问了一直缠绕在心的问题：“林漓是你乐队里的朋友，年年他为什么会参与来？他是什么立场？”

杨司乐屏住了呼，一瞬间醍醐，蓦地串起了年后发生的一切线索。他从未多心怀疑过的细节，如今统统表证了一个可能。

嘴。

岑婉萍平声：“你们之间没有任何界线吗？”

施年附和：“我把一个特别会赚钱的同学的联系方式给她了，应该能有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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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婉萍不为所动，持：“洋洋，快，妈妈明天还要上班。”

杨司乐作为主人，理所当然地回卧室，给陈楠抱棉被、铺沙发。陈楠没有异议，自觉认领位置，绝不耽误他杨哥和施首席同床共枕的时光。

早已洗漱过的岑婉萍一直在闭目养神，待他安稳地躺了被窝，便重新睁开，在一片漆黑中叫他：“洋洋。”

岑婉萍答：“我在等你。”

陈楠同意：“是吧！超级明显！”

岑婉萍却拦住了他：“陈楠，你第一次来我们家，怎么能睡沙发？”

杨司乐答：“林漓想找个培训机构，教小朋友们舞。至于考……她答应了谢沉，会报名参加。”

除此之外，连安都显得多余。

岑婉萍闻言，摇了摇，叹息：“十八岁以后的日，才是真正的生活。难啊。”

她让杨司乐把被放回去，堪比命令地说：“洋洋，你和我挤一挤。”

他兴奋地往岑婉萍的方向挪了挪，正要开始八卦：“阿姨我跟你说……”

杨司乐咳两声：“楠哥，你刚刚在路上不是一直打哈欠吗？快去睡吧，我房间就在那儿。”

可笑意未及底，她便复归了沉重：“接来她是怎么打算的？真不考了？”

清了事件原委，她也困了，着三个小孩儿去睡觉，醒来后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

陈楠意犹未尽地收了声，蔫嗒嗒地塌着肩膀，是把话给憋了回去。岑婉萍见状，终于笑了。

杨司乐一愣，不懂她何以有这样的疑惑：“我的朋友就是他的朋友啊，哪儿用分得那么清楚……”

岑婉萍：“学校呢，不去了？”

杨司乐：“去。如果她爸妈没有找她麻烦的话。”

他僵地翻过，望着她模糊的背影，似是而非地问：“妈，你什么意思……”

岑婉萍答：“上回你们演的时候我就看来了，他俩明显的。”

众人亦无心乐观去，杨司乐其实也知，在未来等着林漓的，将是市井的飞狗和琐碎的斤斤计较。失去了父母的庇护、家族的倚靠，所有丑恶和利都会不加修饰，笔直地冲着她一个人去，别人难以同她共分担。

然而这些，就几乎决定了一个人无法磨灭的前半生。

言语始终有尽，岑婉萍不想多话了。她衷心祝福林漓，愿她能像站在舞台上唱歌时那样，酣畅淋漓地活，酣畅淋漓地笑。

杨司乐知她已经为自己让步了一尺又一丈，不舍得再违背她的意思，最终仍然是答应了。

杨司乐负疚地说：“等我什么？你快睡吧，不然明天上班没神。”

还是得服输，人这一生到底能过成什么样，某程度上，主要看运气。生在怎样的家，拥有怎样的父母，与生俱来怎样的格，都无从选择。

杨司乐被这突兀的一声扰了心，略显惊诧地回：“妈，我以为你睡着了。”

这是他们番上阵劝导林漓，最后达成的约定，不一定是最优解，却是目前最保险的路。

次卧和主卧在卫生间的两个方向，他和施年借着洗漱的名，躲在卫生间里忘我地吻了好几分钟，才依依不舍地互晚安，一步一回地告了别，各自就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