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冲来时已过傍晚，天昏黑，人群散了大半，他终于找到了施年。

施年猜不：“谁？”

“我刚刚去区休息了一会儿。”施年撒了个小谎。

“整个雪场是一个超级大的生日糕，你的板是接蜡油的塑料底座，像不像？”

施年想了想，从他怀里钻来，分开，把双手举过合拢了掌心：“我不是。我是奔驰，比小白跑得快多了。”

他离开缓冲区，穿过人群，拄着雪杖一一地来到施年面前，急急问：“你刚刚去哪儿了？”

杨司乐闹了个大红脸，一把把他拽回自己怀里：“就是中二！我到死都中二！”

杨司乐摇：“注意我手的位置和雪杖的位置。”

施年侧躺着凝视他的睛，不顾路人光，凑过去亲了亲他的眉心：“你说得对。”

杨司乐不甘示弱地举起雪杖，说：“才不是姜饼人，是‘伏地’。我现在要施展黑法，对你夺魂咒，让你一辈只能喜我一个。”

施年借力站起来，被他牵着往雪场走：“为什么不呢？你架鼓打得那么好，值得一个新乐队。”

施年对踩着雪板走路仍不熟练，一路过来累得双战战，脆就地蹲来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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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司乐止住脚步，转打断他的话：“不是这样的，年年。我们几个人想法不一样，这才是症结所在。也怪我名字没取好，今宵今宵，夜晚总是短暂的，睛一睁一闭就过去了，我们的乐队一样。”

“不了，好累。”他摘护目镜，呈大字躺在施年边气。

施年笑得捶地：“神他妈世界和平！”

施年想歪了，他觉得杨司乐像个被绑在床，给人用玩那啥了的小可怜。

沉默半晌后，他从雪地上站起来，向施年伸手：“年年，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家吧。”

他随手抓了一把雪撒到两人上：“这是糖霜。”

施年试探着问：“那就这么算了？”

“那我去和他们讲，我去拜托他们。林漓六月份考完试，你们暑假有大把时间，完全够再办一场live。”

施年笑得不能自已：“但说来真的好中二哈哈哈哈哈哈哈！”

杨司乐低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被他的想象力逗乐了。

“嗯，算了，翻篇了。”杨司乐抬手他的发，“来玩这一趟我心很好，不用担心。走吧，不然赶不上动车了。”

“那你就是一支生日蜡烛。”

施年佩服地：“像。”

杨司乐怕伤着他，扔开雪杖，翻抱住他：“你猜我现在是谁？”

杨司乐没想到他比看起来更心乐队的事，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他小心地撑住地面躺来，枕着杨司乐的胳膊，接力：“现在我们是两个快乐的姜饼人。”

杨司乐解开谜底：“是反战标志。”

杨司乐安了心，拉着他去雪场边缘的照明灯说话：“饿不饿？要不要回去了？”

“杨司乐。”他完全不笑了，沉声，“学期你再组一支乐队吧。不是说音中四月份会有社团嘉年华吗，你就在社团嘉年华上，像以前一样，重新招贝斯吉他键盘和主唱，好不好？”

杨司乐看他笑得那么开心，也被染得嘴角上扬：“这个真的是我最大的心愿了。”

施年用雪杖跟他打架：“反弹，你也只能喜我一个。”

杨司乐笑了一会儿，也岔开，把一支雪杖放到了中间来的雪地上，然后让手臂贴住双耳，像他一样合拢掌心：“年年，你看我像什么。”

“猜不到，你快说。”

他移开那支雪杖，再度平躺成一个大字，抬望向昏暗的日暮，正儿八经地说：“希望世界和平。”

施年坐起来对着他诡异的姿势思索了老半天：“木字？”

杨司乐：“我是自学的，打得一般般。等你见识过真正打得好的，就能看我是半罐响叮当了。”

“不饿，你再去一会儿吧。”

风声萧萧，这就是杨司乐的回答。

“《蜡笔小新》里的小白，四脚着地的小狗狗。”杨司乐说，“如果你就是大地的话。”

施年：“你只想要今宵回来，对吗？”

施年站起来，观察了他一会儿，没来由地说：“你这样好像嵌在油里的一颗巧克力球。”

杨司乐玩够了，现在只想好好地守着施年，不让他再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

“你说陈楠很崇拜我，他总会给我面吧？谢沉喜乐队，没有理由不答应，我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