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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年梗着脖，不答话。

施年六神无主，攥着手机蹿起，亡羊补牢：“额……说起基调悲伤的大提琴曲，这首比较名……”

“哦。”杨司乐咳嗽了几声，作恍然大悟状，“杰奎琳之泪，我想起来了。”

施年抗拒地别开脸，背对他。

“什么D大调，”施年打断他，“明明是杰奎琳之……”

施年被这句“浪费”了绝路，破罐破摔地回冲他大吼：“我没有装！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我就是忘了其他的事只记得你了！你满意了吗？！”

杨司乐盯着他的睛，追问：“杰奎琳之什么？”

的歌单：“我喜听的一般都在五分钟以上。”

施年被迫杵在原地，不敢看他，表先是焦急后是羞愧，最后定于恼羞成怒。他憋得满脸通红，是撑住了最后一气，没有率先主动坦白。

杨司乐疼不已：“施年，承认事实很难吗？但凡你好好说一次话，我们也不至于浪费这么多时间。”

施年掰开他的手，双目血红地挖苦：“你力气不是大的么，刚刚装什么可怜。”

施年继续翻歌单，试图找一首舒缓的眠曲。

杨司乐压在他上抱住他，怜惜地亲了亲他的耳朵尖：“我不知，所以你得和我说，你说了我才知，隐瞒真相事只会变得越来越糟糕。你想啊，万一今天我没爬起来呢？你见我的最后一面我们还在吵架。”

杨司乐见他死不承认，也冷了脸：“你有。”

“看来我说对了。”

“我没有。”

杨司乐叹了气，平静地陈述：“其实你本没忘记我吧。”

杨司乐使了劲，把他拉回床边坐着，耐心问他：“什么时候记起我的？”

杨司乐建议：“你在缆车上给我听的那首有悲伤的曲就很好听，叫D大调——”

杨司乐没有分神去看施年的手机屏幕，仍旧专注地望住他的眉：“那就听响乐，不一定非得限制在五分钟，量完温我们可以接着听。”

“……泪。”

“嗯，响乐。”

施年为了保守这个秘密忍了太久，同样很累，被杨司乐这样拆穿，无异于前功尽弃。

“响乐？”

“你看我瘦了好多，记得我的量，记得我们坐缆车时听了什么歌，还和小时候一样，习惯把我送你的汗巾放在枕底。而且，付阿姨在回来的路上不是说了么，你记得我妈妈的名字。”

他一声过一声，杨司乐害怕惹来付宜的询问，连忙跪坐起来捂住他的嘴，翻把他了被里。

施年放弃了在歌单里找，转而用有印象的关键词搜索：“等一，我找找。”

杨司乐乘胜追击：“你明明记得。”

施年背着他红了眶，嘴：“我没有，都是笔记本上记的。”

施年听不了他亲复述惊魂一刻，里忽地涌上泪，委屈至极地说：“杨司乐，我把别人都忘了，只记得你，记忆全是错的，你又知吗？”

杨司乐一怔，徒劳地张了张嘴，没能立刻接上话。

杨司乐低了他的手，语气和风细雨：“为什么要装作全忘光了呢？你明明在音中了很多成就，这样不会太可惜了吗？”

“你有。”

施年用力自己的手，执拗地说：“我没有装。”

他反过来哽咽着质问杨司乐：“我不仅没有忘记你，那天晚上我还记起了一些小时候的事，如果不装作忘了你，我怎么和你相？你会怎么看待我？你是不是会更乐得当一个好哥哥？”

杨司乐趴在他上，神复杂地望着他：“我没装，我掉铁轨的时候差没爬起来，后面那趟动车离我只有几百米，你知吗。”

“嘘，小声，你妈妈还没睡呢。”

施年蓦地收了声，抬不可思议地看向杨司乐。

杨司乐知他准备逃了，未雨绸缪地握住他的手腕：“年年，你要跑的话，我没力气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