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半，终于输完了，护士取完针，通知他们可以回家观察。施年俯在杨司乐耳边，柔声唤他的名字，想问他有没有力气走路。

施年听得胆战心惊，手脚冰凉。付宜怕岑婉萍担心，只在电话里向她报了平安，省去了医生的这句假设，让她不必专门请假跑过来。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拧后，他把巾盖在杨司乐扎了针的右手上，悄悄在巾握住了他的指尖。

施年听见自己声音发颤，心立又平添许多恐惧：“你以后不准这样了，我、我快被你吓哭了……”

付宜见他蓦地停了动作，起看了一，心疼地叹息：“唉，怎么还发疹了，洋洋祸不单行啊……”

施年忍受不了枯坐在病床边睁睁看着，跑去医院里的超市买了一个脸盆和一张巾，到隔住院接来给他、捂针，决不让付宜手。

跟动车站的工作人员对接的医生说，幸亏他今天穿得厚，还背着一把吉他，没有把骨摔断，尚且能在别人的帮助爬轨，侥幸逃过一劫，不然就不止是背多组织挫伤和初期脱了，指不定得当场命丧车。

杨司乐想，他没有呵斥自己不许叫他年年，那应该是在梦了，或者是神志不清现了幻觉。

杨司乐的床挂得格外多，一共有四个。

施年见他恢复了意识，急忙凑过去：“我是，我是！你现在觉怎么样？好儿了吗？”

为防自己重新睡过去，他频繁地眨着，声音沙哑地问：“你是年年吗？”

但这幻觉他还喜的。

“我妈去给你买了，很快就回来。”施年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仍旧是的，“你真的好一了吗？有没有哪里痛？”

路上付宜把从岑婉萍那里得知的来龙去脉说给他听，从杨司乐为了自己挣车票钱，日夜颠倒地同时两份兼职开始，一直说到他为了赶上二十号这个日，着烧忍受十二个半小时的颠簸，车后却意外掉铁轨，摔得浑是伤，被工作人员急送了医院。

施年默不作声，呼几乎快被刻的愧疚掐灭了。

拿外，又一阵风似地跑回来。

施年低着，无声反驳：他不是没有心，只是他的心都在杨司乐那儿了，再也不第二颗来。

杨司乐睫羽一颤，努力把睛睁开了一条，似乎没能认他，还以为陪床的就是送他来医院的车站工作人员，虚弱地吐了三个字：“…………”

两相对比，施年宁愿他没有烦恼，没有任何挂牵。

“好一了。”他凄惨地冲面前的人笑了笑，气力不支地说，“就是有渴。”

家不在场，总算可以大胆一些。他小心翼翼地捧起杨司乐的手，贴到脸边，后怕地说：“杨司乐，你吓死我了。”

“年年……”

原来杨司乐为了能每周来上海见他一面，了很多很多，原本不需要的事。

然而真相其实是，杨司乐也有烦恼，也会受苦受累。

他以为会是闻讯飞来的岑婉萍，然而却是一脸惊魂未定的施年。

每一次他半夜悄悄溜客厅，蹲在沙发前偷看杨司乐，都既羡慕他又讨厌他。羡慕他没有烦恼，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讨厌他没有自己这样酸涩的心事，不用在青期受苦。

——尤其是在见到杨司乐盖着惨白的被，毫无生气地躺在病床上之后。

“哦，手机，手机……”他转而去沙发上翻找手机。

杨司乐烧未退，加上途奔波疲力竭，哪怕嘈杂的观察室也一直昏睡不醒。

好像梦。

施年抿着，替他轻轻地扣上纽扣，蹲回床边搓帕。

施年认真地重复了一遍：“还有别的吗，我一次买全。”

怪不得短短两个月，他就瘦了那么多；怪不得每回他来，都睡得那么不安稳，老是虚汗；怪不得……怪不得他上次那么生气。

付宜推开门，叹了气：“施年，你儿心行不行。”

急诊大厅的一号观察室里，六张病床一字排开，被蓝的布帘隔开，床全挂着输袋。

“手机呢，揣了没？”

付宜顿了顿：“算了，我去问问医生，你在这儿好好陪你哥哥。”

施年知她是怕自己一着急记不住事，便乖乖坐等她回来。

施年赶忙去给他买，付宜拉住他，叮嘱：“再买包棉签，买个温度计，回到家里有用。”

由于杨司乐上多有伤，护士当时见他没有家属可以帮忙，为了方便涂药，就给他换了一病号服。施年这会儿解开他的病号服，才发现他左肋了一片红彤彤的疹，密密麻麻蔓延到后背。

杨司乐没来得及睡，察觉到有人握住了自己的手和自己说话，就又一次睁开了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