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楠遗憾地放酒杯：妈的，遇上对手了。

他看了旁边已经歪着睡过去的陈楠，小心翼翼地挪动，靠在副驾背后，小声问：“杨司乐，你今天……为什么叫我年年？”

陈楠扯着嗓嚎：“我何德何能，可以同时被两个学神带飞啊？呜呜呜我太了！”

正当他鼓起勇气准备吻上去时，租车司机突然踩了一脚急刹。

除了他爸妈，和日记本里记录的“洋洋哥哥”这样称呼过他，没别人叫过。

“首席，学神，尊敬的施年同志！楠楠也要谢您！”

杨司乐有醉，闻言反倒勾着，在车门和座椅之间的空隙中抵住了施年的额心，浅笑：“我不能这么叫吗？”

杨司乐听不去了，无地把他推开：“差不多了啊楠哥，收一收，我家年年还得吃呢。”

两人挨得实在太近，杨司乐话间的酒气把施年的脑袋蒸得乎乎。他也仿佛是醉了，呵着气答：“你能。”

施年惊得睛一瞪。

“以前你就是我心里的一白月光。”

林漓喝得更多，她使劲儿掰开陈楠的手，换成自己的：“有没有儿轻重？我家谢小沉的手都让你挠红了！”

施年对他今晚频繁地叫自己“年年”始终耿耿于怀。

他当即吓得清醒过来，死死攀住驾驶座，睁大睛往挡风玻璃外看：“没人啊，撞着什么了？”

陈楠庆幸地拍了拍：“吓死我了……没撞上就好，师傅你开车技术超，别生气。”

陈楠于惯，猛烈地从后座撞向了前方的椅背：“怎么了怎么了？！车祸了？！”

用：“不客气……”

怎么说呢，是撞到了，还撞得不轻。

杨司乐不自觉阖上，凭直觉蹭了蹭施年的鼻尖。他格外想像以前一样，亲一亲施年的额和脸颊，再把他抱怀里好好一。

陈楠打了个酒嗝：“——肤白得像月光。”

杨司乐坐在租车的副驾，从后视镜里瞧见他老是往自己这边看，主动回问：“怎么了？是不是有事要和我说？”

几个人吃吃喝喝闲聊到晚上十多，再不散就要过音中的门禁时间了。

谢沉和施年喝的是同一瓶可乐，本来毫无醉意，但听完林漓的话，低看见和自己十指扣的林漓的手，他发觉自己好像有儿微醺了，脸得不行。

陈楠：“……哥，我未成年。”

施年斜着，胆战心惊地望向陈楠，发现他没有醒过来的迹象，就很微弱地应来：“……嗯。”

“那么冷，那么直接，那么，嗝……无趣。谁他妈能想到你也愿意纡尊降贵来我们乐队！”

“年年……年年，年年，年年。”

他想吻杨司乐，想现在就坦诚心意，想让杨司乐的醉意渡到自己上，然后两个人可以光明正大地为此冲动片刻。

他挪回后座，后怕地系上安全带，完事儿疑惑地看向仍旧攀着椅背，一动不动的施年：“首席，你没事吧？是不是撞到哪儿了？”

那熟悉再一次猝不及防地找上门来。

施年松了气。

忘了这边这位也是有夫之夫，陈楠好恨。他抄起酒杯，里闪烁着泪光，充满希冀地望向了对面的陈栩。

施年原本有话要问杨司乐，无奈第三人在场，他愣是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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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师，楠楠……”

杨司乐垂睫，鬼使神差地盯住他的双，试探地叫他：“年年？”

他发现自己真的好喜好喜杨司乐，喜到心脏都为他过速搏动得发痛了。

“别。”陈栩竖起手掌，拒绝他的碰，“我现在不走心只走肾，要和我睡，你先排队。”

陈楠不留恋有妇之夫，潇洒地转了个，又掀开杨司乐，趴他上握住了施年的手。

司机重新挂挡起步，骂骂咧咧：“妈的，哪儿来的野狗，我还以为是塑料袋！”

他健忘症焦虑症还是什么症，他要杨司乐，要一辈记住杨司乐，更要杨司乐也忘不了他。

林漓一酒气，不方便回家，索和谢沉一起回学校。陈楠亦然，和家里通了电话就准备去杨司乐家睡一晚。陈栩酒量好，自己骑着小电瓶慢悠悠地走。

陈栩：“弟，我正值壮年。”

杨司乐始终很专心，听见他应了，顿时加了笑意，肯定地唤他：“年年。”

施年的心怦怦直，完全把要追究那“熟悉”的念抛到了脑后。他了嘴，稍稍大声了一些，笑着答：“嗯。”

而施年比之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