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年仔细观察着他的反应，见他一边吃自己拿的零一边笑得开心，也跟着兴了起来，仿佛得到了莫大的肯定一般。

陈楠懒得打字，发来一条语音：“一定要去熊猫基地，国宝不愧是国宝，我一个男的都被大熊猫可得不要不要的，在里面逛一整天都不是问题！还有青原周边的几座山，有空的话推荐你们去爬一爬，绝。”

一来外地，诸多蛰伏的问题纷纷。他们喜好不同，旅游观念有大差异，除开回忆，能聊的共同话题少之又少。

他在网上挑了好一会儿，相中一家好评度极的粤菜馆，好不容易照导航的指示，没绕弯路地把杨司乐带到了店门，结果还是错过了预约时间，必须得重新排号。

他读完陈楠的建议，有些可惜地说：“我们就待三天，去不了太远的地方，今天一天光在市区里逛了。”

杨司乐把堆了一整天的消息理完，现在正和陈楠说到自己跟施年一起在外面吃饭。

但他可以安自己：之前一起吃饭的时候杨司乐从来没有这样过，一定是有急事他才会停不来地看手机。

杨司乐的手机不停振动，他分神去看，对施年的功课没有特别惊喜，只评价了一句“腐卷是豆制品吧？不要这个”，便把菜单递还给他，埋回复陈楠的消息。

了一天的主，没讨到半好，杨司乐很是气馁，晚饭问题便索全权给施年定夺，不再活跃地贡献意见。

两人饿着肚坐在店门喂蚊，施年学着杨司乐照顾他的模样，一会儿给他拿店家免费供应的小零和酸梅汤垫肚，一会儿低研究菜单，猜测杨司乐喜吃些什么，待会儿应该些什么，才能保证上菜迅速、搭科学。

“醉鸽和啫啫煲是这家的招牌菜，据说味很好。玫瑰豉油一般，最好别。烧腊好多地方都有卖，腻得快。茄煲和咕咾不错。心推荐椰糕和腐卷。”

杨司乐也累。

于是他自信地将这作风延续到了正餐上。

杨司乐：“金中心，市博馆，省图。”

其实真实的况是，他们两家人以前每个月都会空来聚一次餐，大人们一聊开，顾不上俩小孩，杨司乐就会自觉地照顾起施年，盯着他别吃东西，用清帮他涮掉红油，不让他半途而废桌去玩儿，严格把控每一关卡。

陈楠：“………………”

椰糕上桌，杨司乐了锁屏，把手机放到纸巾盒旁边，准备动筷。

杨司乐不方便听，把语音转成了文字。

人那时候凑巧在火锅店外面碰到，就脆拼桌一起吃了，所以我有印象。”

这比和初到新环境的焦虑斗争还要累，施年没力气有别的绮念，更没什么心受人文风光，一整天都过得没滋没味。

陈楠问他青原好不好玩，他诚实地回：“一般，不是很好玩。”

施年见他忙于回复微信消息，全程几乎没看过自己，着菜单不由得一愣，面上难掩失落。

杨司乐左右张望找空闲的服务员，他抢先一步叫住经过的向她要菜单。

可惜杨司乐忙着回微信，没注意到施年的用心，手边有啥他吃啥，本没想过为什么自己只要伸手就能够到原本放在三米开外的小零。

施年记不起来，只能模棱两可地答：“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杨司乐对着一串菜名犹豫不决，他立刻佯装云淡风轻地把自己刚刚翻看了上百条团评论总结的成果说给他听，供他参考。

吃完午饭，他兴致地说去熊猫基地，施年却嫌弃距离太远、时间太赶，不肯今天去。

乘公车路过市区的门景，他随问施年要不要去转转，施年又莫名表现了极大的兴趣。可实际上他对这之无味弃之可惜的游客打卡地并不冒。

施年觉得“朋友”就该像施正国说的那样AA，既然杨司乐忙活了一天，现在是该到自己大展拳脚了。

“我前年去过，我觉得好玩的啊。”

他再不想承认也得认，他读不懂施年的地方有很多，他和施年之间的沟壑不止“健忘”这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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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年一个人跟服务员，一个人单，一个人喝着茶等菜上桌。

陈楠：“市区有什么好逛的？除了改建得妈都不认的古迹和专门骗游客钱的小吃街，哪里能逛？让我开开。”

杨司乐不得不反省，通过这方式来让施年克服对变化的焦虑是否真的可行，自己对两人关系能回到过去的希冀是否过于天真。

后面的行程中，他刻意回避了小学时光和昨晚的亲昵，无限忽视两人早早相识的事实，单方面把杨司乐当作暑假刚认识的朋友，寄希望于能以此使二人的相模式回到理应在的正轨上。

杨司乐提议去某个景，询问他的意见，他既不无条件地说好，也决不跟他对着，一路谨慎地控制着拒绝和迎合的比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