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到期待的回应，杨司乐不愿意罢休。

他满意地降低音量，放慢语速，从兜里摸手机低看时间。

他占尽上风，一步冷笑：“你拉着谢沉搞什么狗乐队的时候没想过自己期末该怎么办？我看你对自己有信心的啊，还报名了期末展演，现在突然跑到我这儿来幡然醒悟是不是假了？”

“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不行。”他一回绝，赶忙绕开仿佛被黏人附的杨司乐，快步往小区门走。

杨司乐冷静极了，一也没生气。

施年越听越慌，不禁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这两天又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

“是好玩儿的一件事。”

“施年？”

“施年，你说的有理，我会好好地记在心里。”

杨司乐撒了谎，他有所谓，他现在非常难过。

杨司乐究竟是什么的，可以这样忍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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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停在小区外，两侧都是商铺，来来往往的居民被这骂街的气势引了目光，要换以前，施年早无地自容了。可现在，他目睹杨司乐的脸上震惊、难堪番上演，不知为何，会到的是和初次打架那天类似的畅快。

说着，他再度抬起，却发现杨司乐脸上的震惊和难堪都烟消云散，只有某他读不懂的复杂绪依旧存在。

反观他自己，“施首席”当得倒是礼貌谦和，在张晴好和施正国面前回“施年”的时候就容易现原形，一都不住自己的嘴。即使施正国脾气不算差，也曾无数次地被他气到翻脸。

他一时语，不敢相信自己的睛。

施年早就发现了，杨司乐从没骂过一句脏话——起码在他面前是——哪怕和他互殴到不可开，也没有过。

比如他已经向杨司乐歉了，他们已经和好了，或者是，杨司乐从他期末展演的失误中推断他有健忘症，现在正拿着这件事要挟他。

“为什么不行？”杨司乐跟在他后，试图说服他，“我不会打扰你，就是无聊找不到地方去。”

杨司乐注意到施年再次加快了步伐，却没意识到自己之过急了，接着在他背后絮叨。

施年不搭理他，闷往前走。

“但我希望你只是在面对我的时候才会用这语气说话。我无所谓不代表别人无所谓。”

“帮帮我吧，施首席。”

“杨司乐，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么闲、这么无聊，我赶时间，能放我走……”

“没话说了？”

他骂人的最级还停留在“有病”这个程度，确实罕见。

“薛老师让我好好反思自己的练习思路和方法，我尝试了大半个月，期末还是考得很一般，估计是大方向了问题。”

“你成绩那么好，专业基础扎实，我想向你取取经，说不定能找到新思路。你看看是不是这个理，施年？”

天气燥，施年终于忍无可忍，猛地刹车回，怒不可遏地冲他发：“你成绩不好关我什么事？我凭什么帮你？我有辅导你的义务吗？！”

施年无所顾忌地打断他：“牟翔飞是你们专业的第一，你为什么不去问问他为了空多练一会儿笛一天只睡几个小时？好意思来问我？”

“杨司乐也是好玩儿的一个人。”

杨司乐吓了一，缩着脖愣愣地看着他：“年……”

闷的夏风迎面而来，施年好像被这阵微风扇了重重的一掌。

付宜和他说过，施年因为健忘带来的焦虑，患上了严重的惊恐障碍，张的时候可能会无法控制自己的绪和肢，像期末展演时一样。他对此充分理解，并且主观上愿意为施年开脱。

坛里。

“庆江这么大，暑假这么，我们今天能在这儿碰见也是缘分，一起练琴不好吗？我顺便向你学习学习。”

施年刷开门禁，只想赶快甩开他把笔记本翻来找线索。但杨司乐就像条除了会学人类说话别的一无是的小尾一样，始终缀在他后半臂远的地方。

“你对我可能存在什么误解。”他竭力还原自己的笑容，耐心地说，“没事，暑假我们有演，你要是有空可以来看看，说不定你会喜，然后发现，啊，原来杨司乐拉着谢沉搞的乐队不是什么……狗。”

像是同和怜惜，以及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