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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满脸通红，脖上青凸起，显然是怒不可遏。然而他说话的声音却很轻，很慢。

当杨司乐正准备主动接过合同的时候，他径直从店门走上前去，拿起合同漫不经心地翻了翻，问了个毫不相关的问题。

“小朋友，我告诉你，”他把手揣兜，一脸讽刺地盯着谢沉，“时间可不是你这样算的。”

谢沉难得如此冲动，他觉得很，很快活。他抖开林漓的手，厉声质问老板：“这才过了几年？半条烟才了几首歌？你……”

五十平米不到的店面里歪歪扭扭地挤了十张落满灰的火锅桌，墙角也摞了一堆分不清是否能用的椅，前台被堵得严严实实。

老板没让他说完。他噌地直起，从谢沉手里回合同，了逐客令，语气堪称严厉：“我不租了，你们走吧。”

第19章 从没想过要忘记你

“才？”老板蓦地后仰，对着旁边的火锅桌就是狠狠的一踹，“你他妈说才几年？！”

杨司乐没料到事的走向会变成这样，缓和：“是不是有什么误……”

“四年，够他跟我分八百次手、考三次国考，再相无数次亲、结一次狗婚了。”他从烟盒里晃一支新烟，放间燃，“等你也全经历过一次，什么结果都等不到，再来和我说四年不吧。”

杨司乐不知原因，以为他是在和林漓闹别扭，便暂时隔开他俩，跟在老板后了店。

火锅桌无辜倒地，带起连锁反应，店里噼里啪啦响了半天才重归寂静。

老板倚在前台，抖烟灰的手一顿，缓缓抬起，拧着眉望向他：“什么贝斯手？”

“型、面积和房东电话都在合同上，你们自己看，有问题联系房东，别找我。店面就这样，确定要接手的话桌椅板凳我会在一周清理掉。”

老板打断他，把烟|往地上一扔，用脚踩了好一会儿，像是要用火星在地上个。

“你当初和那个留发的贝斯手也是这么说的吗？”他不卑不亢地直视昔日的乐队主唱、如今的火锅店老板，咄咄人地问，“你们在一起写歌的时候也觉得自己是个二百五吗？”

谢沉全程一言不发，而且在看清老板的脸之后，整个人比起刚才更显沉了，是货真价实的不痛快、耿耿于怀。

说完，他扫视了一面前站着的几个学生，一时竟不知该把合同先给谁看。

等看清店里的模样后，他惊得都差儿掉地上。

他把合同扔前台，看都没看杨司乐一：“你们去找别人吧，别来我这儿。”

谢沉暗自握了拳才勉维持住最基本的礼仪，没有和他大声嚷嚷。

杨司乐：“所以想和您商量商量，看能不能借这儿办演。”

老板轻蔑地笑了一会儿：“这儿连火锅店都开不去，你们还想着搞乐队？诶哟喂，真是初生犊不怕虎，纯当自己是个二百五。”

说的话却带着委屈的意味。

“要重新找排练场地吗？”陈楠蹲在休闲广场的单杠边，畏畏缩缩地瞄了大家一，试探着说，“其实我觉得学校排练室就不错……”

老板把手肘搭在后的前台上，忽然勾了勾嘴角：“你们几个在玩儿乐队？”

林漓看着老板杀气外，眉目间乌云压境，赶过去把谢沉往外拉：“谢沉，你来一。”

“不租了。”

林漓作为准三人，两个小时后必须得返校补课，想都没想便直接拒绝：“我不想让我爸妈知我在搞乐队。”

谢沉气得像个小河豚，单薄的肩膀起起伏伏：“我是看了你们的演才想组乐队的。”

“没误会。”

陈楠完近乎就跑，林漓盘着手，用一副“组织分给我的任务我已经完成了，有事找队”的表靠在相对净的门上休息，谢沉则乎所有人的意料。

“幸会。”

谢沉不知为何义愤填膺。他一字一句：“四年前我在这儿看过一场演，半条烟乐队的演……”

“你的贝斯手呢？”

老板叼着半截烟，本不把这障碍放在里，双手一撑，一捞，轻轻松松翻了前台，从屉里找了一份合同。

这儿岂止是“有”，这本是相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