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老！”施年又踢向他的小胫骨，咬牙切齿地大吼，“别让我再见到你！！臭傻|！”

衬衫的第二颗纽扣被扯松了，施年还意犹未尽。

施年畅快地叹气：“是啊，我有病。”

他撑着地面一跃而起，左臂在空中抡个半圆，给了施年一拳：“说脏话很酷吗？！”

他知杨司乐是个好人，也知自己不算坏东西，但是他的确不想再见到杨司乐了。无论他们过去是不是认识，是不是朋友，是多么要好的朋友。

他气吁吁、力不支地倒地，并不打算抵抗，任由杨司乐拎住他的领不留面的挥舞拳。

施年只听见脑一声闷响，剧痛就侵袭了全。他背着陆，白衬衫沾满灰尘，盒也脱手飞了去。

施年带着得意的笑，声音微弱地重复：“我……你妈……”

“几年不见，还学会打架了，了不起啊施首席。”他冷声讽。

“‘几年不见’。”施年一边咀嚼他刚才的话，一边缓缓爬起来，气吁吁地说，“陈芝麻烂谷的事，你也好意思提？你当谁都想认识你？”

对准肚再来一拳：“无缘无故骂人吗？！”

杨司乐乘胜追击，走过去揪住施年的衣领，横地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

他覆上杨司乐的手，想把他的手指一掰开，同时尝试着说话。

他偏过，把脸埋在杨司乐的肩膀上，神态与声音格外地放松：“原来打架是这样的。”

施年没想到他这么抗打，一时反应不力，被自己的牙齿咬了一，错过了还手的机会。

他要随便怎么活。

他被施年的践踏和辱骂激起了新一的斗志。

好的。生理上的痛总好过无止尽的自我怀疑。

腔里的脏仿佛被一看不见的蛮力扯了，后脊窜麻，前刺痛，两耳嗡鸣，他吃痛地闭睛，张了张嘴，竟然发不任何声音。

杨司乐声音都哑了：“你是不是有病。”

“给个微信号，笛的钱我转你。”施年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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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司乐不禁觉得悲哀，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和施年骂最难听的话、打最认真的架。

杨司乐目眩，没能躲开，从腹蔓延至四肢的疼痛磨得他没了力气。

杨司乐像暴怒的狮，逮住一只落队的猎就不撒，一次又一次地揍同一个地方，一次又一次地咆哮：该的是你。

他冲过去，颇有要和杨司乐同归于尽的架势，拼尽全力朝他脸上补第二拳：“只要碰见你就不会有好事！”

杨司乐没听清，俯|把耳朵凑近了一：“什么。”

如果可以，他醒来后也什么正事都不要，他要赖床，要玩手机，要和张晴好学上黑网吧打游戏的陋习，要扔开笔记本过一天，要只抱着一颗享受的心去听一场响乐音乐会。

刹那，他当即换了一只手，化掌为拳，以牙还牙地挥向施年的脸。

杨司乐听不去了。

杨司乐也累极了，渐渐从震怒中。

施年晚上经历了惊恐障碍发作，本就耗费了不少力，早已是弩之末，发完心里累积已久的恼怒跟焦躁，理智便逐步回笼了。

施年虽然在哭，神却很平静。

照着右颊又是一拳：“打架好玩儿吗？！”

期末周持续了多久他就失眠了多久，每天凌晨三睡早晨六半寝去练琴，他现在只想睡觉。打架这么累，这么痛，这么狼狈，足够睡个好觉了吧？

话音未落，他就猝不及防抬起右脚，狠狠踹向了杨司乐的肚。

好想随便怎么活。

他缓了一会儿，脱力地坐在地，松开掌心，接住正泪满面的施年，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

他得谢杨司乐愿意跟他动手，不然这个兵荒、令人恐惧的夜晚真就没法儿过去了。

杨司乐被这一脚蹬得侧翻在地，不得不松开手，躬跪着捂住肚，疼得直冒冷汗。

杨司乐因用力过猛而不住痉挛的右手布满了血，有些新鲜，有些已经涸。但他无知无觉，仍像从前一样，将轻轻抵在了施年的，并不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