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

他逆向而行回民乐系休息室里找到了自己的手机，打算在电话里报备一声，让他们不用等自己。但此时的后台几乎没有信号，电话打不去，微信也发不去。

他脚步一滞，随即继续往礼堂跑：“必须去，听话。”

他无力地垂着脑袋，一边泪一边说：“求求你……让我一个人。求你……求求你。”

“我的落控台了……”

被单独警告的人翻了个白，把手机锁了屏，显然没有删除的打算。杨司乐没时间和他争执，向前一步，准备找坐在最外面的人借一手机叫救护车。

杨司乐听到背上的施年这样请求。

“不知，好像不能？”

杨司乐置若罔闻，只问同行的两个事：“琴放回休息室了吗？”

他咬牙关，把背在后的琴弓弓抠了，把弓杆攥得变形了，才勉没有失态地当众倒。

“确定……？”

“不去……医务室，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不去……”施年虚弱地抗议，“我不去。”

时间挑得不好，狭窄的后台过上挤满了要去台前领奖谢幕的同学，杨司乐被裹挟着缓缓向前，心里不是不烦躁。

他的手不听他的使唤，他的心成了地狱里的沸汤，将他惯常的熟练自如、冷静专注溶解殆尽。

“啊……我的手机在同学那儿。”

“……要不还是叫救护车吧，他的状态看起来好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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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司乐总算停了来：“那麻烦你打一120。”

坐着观赛的同学好奇地伸了脖往这边看，杨司乐一抬，发现有那么几个不知好歹的人在拍照。

这句话轻得像羽落地，只有杨司乐听见了，又重得像秤砣，彻底压断了他的思绪。

两个组织事第一次经历这事故，差没被吓傻，现场谁最靠谱他们就听谁的。目前杨司乐看起来最靠谱，他们自然听杨司乐的。

空来的休息室没有归整过，室唯一的一张桌上堆满了设备和杂。

等他好不容易挤人，看到了观众席的一角，台上的评委代表正在宣布“最佳独奏奖”的得主。

事自告奋勇清空桌面，拿卫生纸简单地掉了灰尘。杨司乐把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昏迷了的施年小心地抱上去，再从那堆杂里翻一面还没拆封的幕布，扔了塑料包装袋给他枕和被。

“医务室能开方药吗？”

杨司乐看得心酸，索背过不去看他。

不所料，是牟翔飞。

“不去了，施年跟我说睡一会儿就好。”

第16章 你也一样

续拉，焦躁又不甘地留在椅上救自己的场。

他杵在台阶上怔了片刻，改问事：“有空的休息室吗？”

前面的展演已经尾声，他想起来自己还没跟谢沉他们打招呼，恐怕得先离开施年一会儿。

“放了放了！我专门叫同学帮忙看着呢！”

病症发作过后，滔天的疲惫和自我唾弃同时现，施年就快要控制不住了。

严重的惊恐症当场发作。极度恐惧，心悸，耳鸣，右上肢痉挛，前发黑，难以呼，绪失控。

他顿时怒火中烧，特地提音量杀儆猴：“这是什么值得纪念的画面吗？那位同学，请你删掉，快。”

可一旦离开大家的视线范围，他就再也不能持，踉跄着栽倒在了别人上。

“不去医院吗？”

尖锐的耳鸣尚在持续，他什么都听不清，只知一切都完了。多年孤单地努力换来的垂青，始终忍耐克制换来的正常生活，都完了。

施年握拳蜷缩着，一动不动，像是睡沉了，脸却依旧愁云惨雾，眉蹙，泪痕明显。

“确定。他刚刚亲说的。”

他突然反应过来，施年患上的或许是难以启齿的病，如果大动戈地叫来救护车，岂不是要把他绝境？

还是搞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