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的小脑袋瓜转了转，也渐渐明白了背后定有曲折，从此闭不提想见小白哥哥的事，在医院里变得很乖，吃药检查扎留置针，绝不用人费劲哄。

起初牟翔飞还没把她成天小白哥哥小白哥哥短的念叨当回事，单纯以为是小孩第一次听音乐会的新鲜作祟，等兴奋劲儿过了，每天还是得委屈地喊不要扎针不要吃药不要嗡嗡嗡的机里躺着，很快就再也想不起那把琴。

施年打定了主意，发自心地兴，为自己成了一个病重小女孩中的光，为自己没有给别人带来伤害，而是带去了无数普通人正享受着的幸福。

那天施年新理了发，黑西装熨得平整合，左还别着乐团老师统一发的，有迎和祝福之意的百合针，活脱脱一个乙女向漫画里走来的气小学弟。

直到元宵节晚上，他对着上腹痛到直哭的妹妹怎么哄都不用，但一说“让小白哥哥教你大提琴”就见效的时候，他才意识到，妹妹是认真地了决定。

说来说去，他就是想去民乐楼。

一对一教学在六月正式开始，儿童节惊喜。

牟翔飞上中第一周，因一时冲动殴打同学受过分，没了评优和评助学金的资格。为筹措中学费和妹妹第二期治疗的费用，他同时找了三份工，待在学校里的机会少之又少，基本没什么朋友，更没工夫去经营人际关系，要到施年的联系方式尚且是个问题。

如果被奏3班的同学告知牟翔飞不在学校，他再不不慢地楼，独自背着大提琴打车去医院。

妹妹他要人，他怎么给？

没办法，只能请班主任薛老师帮忙。

音乐会在庆江办，所以在西南地区颇盛名的庆江音中响乐团也收到了主办方的邀请，期末考一结束就召集成员排了个特别节目以作迎。

任谁看都想不到，这个坐得离观众席最近，肤白皙、模样俊俏的首席大提琴手，白衬衫是从成狗窝的衣柜底翻来的，针的别法是他爹施正国照着百度经验现学的，并且首席本人因为准备这场演已经连续吞了五天的氟安定。

施年没搞懂这是怎么回事，也不太愿意搞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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摊上事儿了。

她只觉得小白哥哥拉琴的时候好优雅，偶尔抬看一谱的样就像一只凡的灵，红齿白，肤透亮，好似在发光。

小朋友懂事可，最重要的是，能看来她是真心想学大提琴。施年考虑了半个小时，把考、比赛、乐团排练等重要事项在备忘录上列了个一二三，最终愉快地发现——嗯，周五午可以有空！

大不了晚上给小朋友上完课，辛苦一，绕回琴房抓补练期末考要用的曲。

“所以这就是你那段时间跟个变态一样天天给我发消息，说要来见面请我吃饭的理由？”

小姑娘自然也想不到。

被蒙在鼓里的小姑娘盼啊盼、等啊等，哥哥的承诺始终没兑现，她憋不住好奇问过两次，但牟翔飞一直语焉不详。

施年俨然成了她对“好”的重要理解之一。

施年无语。合着纯粹是一场误会。

兄妹俩的父母五年前被拐弯的大货车压在了车，双双当场殒命，家里只剩一个年事已的盲。事故赔偿金全砸了不见底的瘤里，日常开支基本靠的低保。

只要妹妹能保持对生活的希望，这都是小问题。

小姑娘醒来后，从哥哥那儿收到了成功走手术台的奖励：一张五地校联合新年音乐会的门票。是薛老师送牟翔飞的赠票。

把练琴时间往后挪了的施年闲不住，等不到放学就会提前把大提琴寄存到校门，扭回民乐楼找牟翔飞跟他一起去医院。

牟翔飞作为一名少年家，打工时看多了他人，自尊心极。你搭不理就脆拉倒，又不是不能自己教，反正没钱买真的大提琴，装模作样意思一也不会有人拆穿。

历经千辛万苦，好不容易联系上了施年，牟翔飞又琢磨：该如何在不让施年知自己家事的况，说服他空时间来医院教一个零基础的小孩呢？

思来想去，决定给钱。

可大半夜的，施年当着兄妹俩一通哭，还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的，总不能当无事发生过，让人家期望失望再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