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

“那啥，今天朴老师新歌了。”

店里没开灯，只隐隐约约听得见音乐声，看不见人影。杨司乐撩开塑胶门帘，音乐便瞬间变得清晰了。

这个刻薄学不是舞蹈系的吗……？没跟其他乐手磨合过的况，识谱能力快得一匹不说，连吉他也弹得很稳，程度丝毫不输陈楠。

而且不仅在气，还在掉泪。

旁边的人越聚越多，被这首歌打动，真心为他们鼓掌的年轻人不在少数。施年还傻傻地愣在原地，重塑着自己对“键盘侠”这个词的认知。

可又让我怎么能……

“不听。旧的才是最好的。”

老板终于动了。他支起脑袋瞪杨司乐：“骂个！谁敢骂他！都给老夸！”

“我来找你一起听。”

“司乐，掌音乐。你爸会取名字的。”老板一动不动，哑着声音说。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个梦一定已经离他越来越远，远到遥不可及，他才会听都听不得朴树时隔多年写的《Forever Young》，一听就泪满面。

老板：“苹果不行。”

在太即将落地平线的时刻，听完新专辑的两人分掉了阁楼上仅存的一碗康师傅红烧面。

杨司乐：“是朴老师不行。”

杨司乐笑了：“那也得听了才能夸啊。”

贝斯响了。

杨司乐：“苹果手机的。”

杨司乐呼一，打那串在昏暗的阁楼上，从卡带机里听到的鼓，那串让老板关起门来独自泪的鼓，那串让他定决心学音乐的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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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立放心事：“！！！！别以为你年纪小我就不揍你！”

“而是碗里酱醋盐。”

站在乐队中央的林漓随其后，照着谱弹前奏，开唱：

“……谢谢。”

“还是旧的味最好吃。”

“而是你辛辛苦苦从别人手里挣来的钱。”

可又让我怎么能。

可又让我怎么能？

老板捧着空碗望向小窗外的大树，如此总结。

杨司乐翻看着专辑的评论区，渐渐明白了他的意思——年轻最好，无知无畏的时光最好，能为了一腔血付所有的自己最好。

老板越听眶越红，杨司乐给他递纸，他把耳机一扯，死鸭嘴地没接：“什么破耳机，音质活生生给爷难听哭了。”

“得听，你听了才好找新词儿骂他啊。”

“别 梦／你已二十四岁了／生活已经严厉得 像传达室李老伯／快别迷恋远方／看看你家的米缸／生活不在风月——”

不那些梦。

在。

杨司乐至今仍不知那个平日里好看番打单机游戏和整理磁带的老板过什么梦。

“让不成熟的 都快成吧／让成熟了的 都快开放吧／这世界太快了／它从不等待让我们很尴尬／你去手忙脚吧／你去勾心斗角吧／可别像隔老张整日哀叹青已荒”。

果不其然，老板呈“大”字形地斜躺在自己平常睡觉的床垫上，耳边还立着一台正在播放中的卡带机。

阁楼很低，到堆着不知能不能动的书籍杂志跟日用品，杨司乐只能手脚并用地膝行过去，看看这个着啤酒肚的大男人还有没有在气儿。

于是他俩就蹲在凌仄的阁楼上，一人了只耳机，沉默地用手机播放件把整张专辑顺序听完了。

他绕了一圈，从只有他和老板还有房东知的后门翻了去。

这首歌结束，他们没有休息，林漓和陈楠换了位置。

杨司乐不知说什么好，他安人安得太多了，实在太明白安的徒劳。

他叫着老板的名字，小心地爬上陈旧的木梯，到了人工搭来的阁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