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昼夜不停地，光着膀。

他一时上，跟指责他小小年纪就到瞎混的谢彦大吵一架，甚至抄起手边的椅砸伤了他。

但贝斯独立演奏仍有局限，他越练越渴望能有志同合的鼓手吉他手，可以和他一起演奏像《永远等待》这样丰满的曲。

于是他不吃零不买课外书，攒了足足七个月的饭钱，才终于买到了他人生中的第一把贝斯。

我踮起脚，和他挽着胳膊啊。

总价299元，还附赠一个琴包。

看主唱站在仄低矮的舞台上嘶吼，看主唱甩掉T恤，横跨腹的堕天使纹，和蓄了披肩发的贝斯手贴在一起接吻。

忘了他妈妈要检查，忘了赫莱蒙车尔尼，忘了自己“理应”钻研的是古典音乐。

那天他兴得睡不着觉，半夜再次光着脚溜到书房，搜更多的摇乐队现场来看，找各贝斯、电吉他门的攻略帖认真笔记。

乐队果然不一样，有合果然不一样，live果然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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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已经被所有人看破。

小学毕业的那个夏天，琴行老板的朋友正好要自费在一家酒吧开live，他不要脸地跟老板卖萌卖了半天才让他了，同意带他这个未成年儿童一起去。

所以当杨司乐问他首演想弹什么曲的时候，他想都没想就脱而《永远等待》。

杨司乐：“刚刚。”

可自从前几年，他的亲哥谢彦因为想打电竞愤而离家北上，程卉就断了他的零钱，唯恐他有钱在手想东想西，也步了大儿的后尘。

“我背着书包／放学经过临江桥／一个乞丐向我招手／问我要一支舞”。

后来程卉顺理成章地把他看得更，他也因此越来越埋怨谢彦：凭什么只准他追求梦想，跟父母断绝关系去打游戏，不允许自己听live玩贝斯呢？

陈楠对此十分不好意思，觉得自己这个工人当得很废，但杨司乐却极其严厉地批评了他的这想法。

傍晚，他因为没把布置的练习曲弹顺，被程卉不留面地打了三十手板心。但他却神奇地没有像往常一样委屈到掉泪，甚至得绷着嘴角忍笑才勉没有破绽。

这一晚对十二岁的谢沉而言意义非凡。不仅因为乐队唱的歌词是他想要挣脱教的写照，还因为那晚他的哥哥谢彦来找他了。

得益于程卉一直希望把小儿培养成一名作曲家，他从小弹钢琴学乐理练耳朵，谢沉上手得很快，连琴行的老板都叹为观止。

鉴于陈楠平有限，即使苦练一个多月也难以完全跟上原版的节奏，所以他和杨司乐商量着改了谱。

甚至没必要想那么多，这场live终是属于这支乐队和这个夜晚的。过了今天，起哄呼的人还是得路过临江桥，乘最早的缆车，横跨整条庆江去格间里上班。此刻忘拥吻的侣明天还是会为一小事吵得面红耳赤，无奈地分分合合。

他坐在三角钢琴前，梗着脑袋看完了时两小时的节目，脑海里全是这首歌的旋律，装不其他的。

——瘦小的谢沉在人后跟着节奏蹦，努力越过前面人的看。

谢沉想，这个场景和贝多芬的悲怆奏鸣曲带给他的动是类似的，超越了派和创作技巧。

诚然，歌词和旋律的平有有低，有人听着尴尬，会说“这唱的什么玩意儿”。可换一个人来听，说不定就截然相反。

陈楠缓缓打一个问号：“我们乐队啥时候有规定了？”

就一直吧。

即使开足冷气，台捧场的酒客和听众依旧似火。挥舞的手臂，炫目的灯光，琥珀的烈酒，震耳聋的旋律和鼓，拥挤的酒吧里响彻着歌词——

到全城的麻将桌都散了，到哥老倌的烟空了，到庆江也枯了，到书包和大脑全空了。

但最起码，今天发生过的一切是真实存在的。

台起哄的哨此起彼伏，侣们也相拥着吻。大家不约而同地汗，不约而同地放纵，不约而同地手舞足蹈。

“看轻自己违背了我们乐队的规定，本队决定罚你自己想办法买拾音，我不借你了。”

每周末去认识的教授家里上一对一指导课，就是他溜到琴行去练贝斯的唯一机会。

反正乐队没招到合适的主唱，把电吉他的份多摊一到贝斯上也未尝不可。

凭什么他的梦想就不算梦想，只一个“混”字呢？

河床砸一块疤，地狱改生死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