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沉清不愿拂了杨司乐的面，清清嗓极力想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对类似场景很熟练的客人。

杨司乐：“你穿，站中间。”

陈楠还觉得可惜：“第一次演，真的不要搞特别的？”

陈楠凑到杨司乐耳边：“这也太卑微了……吧……”

陈楠作为一个曾经自学了民谣和指弹不到一年的新晋吉他手异常兴奋，一路上嘴就没停过，从上校网招募新成员一直讲到今晚的非正式路演是该穿校服还是私服。

杨司乐有看不过，替施年解释：“可能真的是巧合。”

“……施、施年？”

忙得不可开的服务员瞅见店外来了一桌新客，雷厉风行地把一张糊满了陈年污渍的塑封菜单放到他们桌上，然后从围裙兜里掏了一个小本和一支笔，已经好了记菜名的准备。

杨司乐突然觉得，那个成绩优异，在校乐团里大放异彩的“施首席”或许真的比“年年”更好。

谢沉一脸懵地循着他俩的视线往后看，这才发觉自己后站着一个正在仰看宣传灯箱的音中学生。

杨司乐了几张纸把木桌上腻的油渍揩净：“有专门探店的吃播来过，评价很，所以生意才这么好的吧。”

杨司乐看见施年背着双肩包站在店铺中央的过上，随着时间逝，笑容越来越僵，几乎快维持不住，活像个带着自己最珍惜的玩去幼儿园和同学分享，却仍旧没人愿意分神看他一，只好独自站在角落哭的可怜小朋友。

陈楠：“隔那么多巷，前面那么多家店，偏偏在这家碰见了？你看看店里除了我们还有音中的人么？”

试试。毕竟乐队成立了一个月，虽说通过报名环节且最终留来的仍旧只有他们三个人，但大家还是得一起吃顿饭意思意思。

陈楠立把杨司乐往他和谢沉中间一拉：“……我果然不，还是该队站C。”

“四位？我们只有三个人。”

完全陌生的环境，令人疼的巧合，谢沉手足无措到耳都红了，完全不知该怎么把这话接去。

冒菜馆位置门面小，几乎在巷的尽，但客人可不少。此时正值饭，店里只剩最后一张在路牙上的空桌。

同时发现的陈楠不禁轻声叹：“齐了。绯闻男主角，绯闻女主角，”他同地看向杨司乐，“还有我们最无辜的炮灰男二。”

至少比这个追着喜的男生追到了一家苍蝇馆的年年好。

陈楠拉开板凳坐，饶有兴致地往座瞧：“郊区的生意原来这么好？”

“我们店是特小碗冒菜，招牌是冒里脊冒脑儿和冒兔肚，四位要来一份儿不？”

“没时间回寝室换衣服，就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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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谢沉忙着半期作品，陈楠周末必须回家陪爸妈，三个人总凑不到一块儿，上学期间约在堂吧，杨司乐又觉得太敷衍。今天凑巧学校办德育活动来玩儿，补这一顿饭正好。

谢沉似笑非笑地看着陈楠：“今天要弹的几首曲练熟了？”

谢沉话少，只是在等红灯的时候打断了一他提议爆炸假发穿腰衣往帆布鞋上贴铆钉的危险想法。

谢沉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动手把椅面和椅背了两遍，不大自在地在他俩的对面坐了。

陈楠：“我要是能搞到这一装备，站中间就中间，一个的就是老。”

他从没来过这店，他妈妈也绝不允许他到这卫生条件明显不过关的地方吃这重油重盐的饭菜，以致他现在想这个环境都不知如何是好，张和尴尬几乎掩饰不住。

这让他想起来小学三年级，施年因为在座位上呆不住被生气的老师叫到教室后面罚站的时候，他也是上说着无所谓，等放了学才躲到他俩常去的主席台背后，一边打自己的手心拧自己的，一边哭得涕泗横。

服务员用圆珠笔笔尾指了指他后：“你们不是一起的吗？我看你们穿的都一样。”

服务员婉转地促：“几位是现在还是等会儿再？”

他定睛一看——

施年闻声，低来，一副比他还惊讶的样：“谢沉？好巧，你也在这儿吃午饭啊？”

从半分钟前就没说话，一脸复杂地望着某的杨司乐：“……”

杨司乐冲服务员笑了笑：“不好意思，我们再看一菜单，想好了再叫你吧。”

绿灯亮了，三人过街找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