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正国吐了烟：“儿，猫猫狗狗至多活十几二十年，人却能活近百年，多来的时间可不就是拿来浪费的？”

施正国笑了：“为什么？半期不是过了？我们首席又考了个年级前五，厉害得我这个废爹都不好意思了。”

施正国改：“这样吧，她要是愿意帮你，我把个剧本的稿酬分你一半。”

“我上大学那会儿统一这活动叫联谊，它去哪儿它什么，认识女同学告别单最重要。”

“省博设计得好的，你们学校会选地方。”客厅里的施正国问，“但是为什么要选在五月份去，游未免也太晚了。”

“不用，我吃过了才来叫你的。”

幸好幸好，还记得。

“嗯，民乐楼西洋楼全在一个地方。”

于是他只好转而威胁：“爸，你不帮我我个月就去我妈那边住。”

施年：“哪儿都不一样。猫狗会欣赏艺术吗？会克制自己的本能和兽吗？有德约束吗？讲规则秩序吗？”

父间沉默了片刻，施正国从茶几底随机了本杂志读，转移话题：“星期五晚上你跟我说学校要组织你们去参观省博？”

“没空。”施正国低看杂志，“我明天要差去贵州。”

“那我找我妈咯。”

施年莫名其妙：“人跟猫猫狗狗一样？有可比？”

施年搅着碗里的米：“反正就是不想去。到时候班主任给你打电话你记得帮我圆一，跟她说我们家里有急事去不成。”

“她愿意帮你这个忙我跟你姓。”

他顿了顿，用左手掐住右手的虎，脸上却不动声，若无其事地把碗放在天然气灶边。

“我们哪儿来什么游。三月要准备季演奏会，四月有社团嘉年华，五月才到这‘德育活动’。三成人礼，二野炊，我们一就是参观博馆。”

“初中你就不去，上中了也不去，借这个机会跟同学去玩儿是好事啊，嘛总这么抗拒。”

施年抬脚去了厨房，打算吃个早饭平复一心。

“整个年级都去？”

施年缓过劲儿来，后知后觉自己反应过度了，扭尴尬地瞅了施正国一：“爸，我刚不是故意吼你的……”

施正国脱了围裙，坐到客厅的沙发上了支烟，皱眉望着他的背影：“儿，我你都信不过吗？”

施年打开橱柜拿碗，手却止不住发抖。

他开气，埋低声说：“爸，我准备跟班主任请假。”

“……”

施正国摁灭了烟，附和：“赞成。我周末终于可以叫外卖不用煮饭了，说不定还能约朋友去山上泡个温泉喝小酒聊个小天什么的。”

施年咽一稀饭，慢吞吞地答：“不为什么。浪费时间。”

“就周五。”施年答。

施年放汤匙，彻底没了胃：“我就不懂了，别人的父母都不得孩沉迷学习无法自，哪儿有你这样不得孩去玩的？”

施年当然知他妈什么格，正儿八经说一不二，丁是丁卯是卯的，绝不可能帮他撒谎。

施正国眯起：“吃饭睡觉发|繁衍，哪里不一样？”

施年端着稀饭和一碟泡萝卜走厨房，坐到桌边开始吃早饭。

“……爸，四十多岁的人了，要脸。”

“我知。”施正国了然地，“我不会因为这个生气。”

施正国嘴里叼着烟，视线离开了手里的杂志：“什么意思？”

“我不想去，我想在家里练琴。”施年答。

他双一，靠在门框上松了气。

“爸，你吃了没，用不用舀你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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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正国又笑了：“猫会在太底打盹，首席你会吗？”

琴和琴弓还在老位置。书和谱依旧摞在行李箱上，只不过比之前摞得整齐了些。椅上的衣服不见了，但放在书桌上的黑笔记本仍好好地停在他醒来时看的那一页。

环视一番，观察房究竟哪里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