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司乐倒不觉得这有多轻松，反倒像是孤注一掷，仿佛抱着一“既然都被拍到了，那就痛快破最后一层窗纸，喜刚好，不喜就拉倒”的心态。

陈楠：“对。过年么，谢沉就是本市的，总要回家吃个年夜饭吧？施年这回来估计没提前打招呼，见不到人就直接把东西放保安室了，应该是让他回校的时候自己拿。发帖的这个人去保安室领家里寄来的东西时，不小心拿错盒了，差错地看到了他卡在书里的明信片。”

大课间结束，上课铃响，杨司乐看向教室前方，笑着说：“嗯，是神仙。”

“好的，的确像个首席。”

“完了。练了。他还没答应。”

杨司乐有猜到接来的发展了：“是拍到什么了？”

陈楠松开手，随意：“我还以为你跟神仙认识，以前是同学之类的。”

陈楠握拳捶了捶课桌：“妈的，本不是人！”

琴房基本靠抢，排练就看谁更狂。

艺术类中的日常并不比普通中的轻松有趣，半期考前后，杨司乐迟来地意识到了这一：艺术生们，好像过得也不怎么艺术。

“我看过图，就是祝谢沉新年快乐，希望有机会拉一首他写的什么什么曲之类的。关键是，有跟帖的人说，施年说想拉的那组曲，是谢沉他们班老师布置的期末作业，规定了绪彩的。”

第3章 谈恋太可怕了

陈楠顿了顿：“最开始好像只是一些喜脑补这男男cp的女生跟帖回了几条，大家也没当回事儿，随便刷一就过去了。结果快到除夕的时候，有个匿名帖突然被刷了门区。”

文化课的老师抱着教案走了教室，陈楠悄悄拿胳膊肘了他的胳膊肘：“诶，那你对他印象怎么样？”

哪怕这相似少得不值一提。

只是不像年年。他们都大了。

施年从小就这样，很犟，被某个老师冤枉了，他连那门课都不乐意听，作业也不乐意了，一定要等老师向自己歉才肯继续学；被医生诊断为好动症之后，他为了不打针吃药补锌硒，曾振振有辞：“反正都这样了，那我就不要以前那个梦想了，我的新梦想是当个运动员！每天都动来动去！”

“你刚转来，不是很清楚，是这样的。我们学校有个树，叫‘音中没有什么新闻’，是拿来给大家用的独立网页。”

“对了，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施年跟我们翔哥。”陈楠讲完八卦，才想起来问这个问题。

不论你学的什么专业，每天仍旧要在教室里上语数外，化生政史地选三科，以及雷打不动的视唱和乐理课。至于各不相同的专业课——

“算吧。但他也洒脱的，第二天就自己注册了账号，上去回了帖，问大家期末作业完了吗，今天的琴练了吗，这么有空来关心我的终大事。”

要是小队排练时间跟预约琴房的时间撞了车，你就得到磨嘴，实在不行躺地撒泼，反正老师不课后你怎么闹，每月考拿得成品才是王。

“有不怕死的又问，那施首席期末作业完了吗？今天的琴练了吗？终大事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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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寒假谢沉留校了，没回家，有留校的同学——应该是个腐女，就发帖说，老是看到施年回校给谢沉送东西，绝对有况。”

“那你们怎么知他喜谢沉？”

注：谢沉弟弟回来啦，他在《走棋看枪》里现过，没多少戏份，没看过走棋的也不影响，不必特意去补。谢阅读，迎评论。

作者有话说：

“额……孩没娘说来话。”

杨司乐故作无谓地答：“单纯好奇一就能当首席的人是什么样的罢了。”

杨司乐懂了：“所以，施年这是……被迫柜了？”

尽这个故事听起来有稽的悲惨，但杨司乐仍不合时宜地从中得到了一些藉：起码在相貌之外，他总算能从现在的施首席上，看到一昔日玩伴的模样。

陈楠冲他挤眉：“得浪漫，你懂吧！得富有，你懂吧！然后谢沉当时已经定了裁和主题，要写行曲，坠河|柴|烈火的那你懂吧！”

杨司乐从镜盒里拿自己的金丝镜上，矢否认：“不认识，昨天开学才第一次听说。”

“……”杨司乐无言以对。

杨司乐心一沉：“告白信？”

“他怎么回的？”

“呵呵。”陈楠苦笑一声，“为什么学神连告白被拒绝都可以说得这么轻松呢，我缓缓了属于凡人的泪。”

陈楠握着的笔尖滞了滞，两人间诡异地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