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就是不要。

倪梦也是真老实，妈妈代过的话她一直放在心里，也就不说话。

她的女儿她还不清楚？要许音音读书简直是要许音音的命。

唉，不让人省心的小家伙。

倪梦回家的时候，弟弟已经睡了，倪海生自己在厨房了面条吃，倪梦就去看安安画的画。

倪玉芬眉一皱，音量：“怎么就不行了？”

许音音要是能考上本科早考了，还等得到现在。

睛有老，加之她以前写的是繁，慢慢习惯写简，在屏幕上用手输很费劲儿，消息回得很慢，倪梦也就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看手机。

“是啊是啊，音音聪明伶俐，会唱会的，梦梦你要是不好，就让音音去嘛，她是你表妹，你要多照顾她。”

倪梦知倪玉芬说的是她，抬问：“音音怎么还没来？”

了菜，一家也算是其乐吃了饭。

倪玉芬只觉到嘴的鸭飞了，心里都空了一块儿。

倪玉芬顿时偃旗息鼓。

倪玉芬老公喝了酒，晚上许音音开车送大家回去，八多倪梦和殷雪梅才到家。

以前在“它”工作室工作，上班时间比较自由，有的时候甚至不用去工作室，在家里办公都可以，她和安安几乎每天都见面，现在去了唐乌林边，一个月最多只有四天的假期，安安有自闭症，也很容易产生分离焦虑，肯定很难受。

亲戚们你一言我一语，把倪梦得无言以对。

倪梦翻完安安的画册，厚厚的一本，基本画的全是她。

两个人就隔着半岁，平常都不以妹相称，而是称呼对方的名字。

倪玉芬不兴了，“专科怎么了？专科来的也不差！”

倪玉芬忽回忆着说：“梦梦，你从前不是说你很喜你那个小工作室吗？依我看开工作室也不错，自由又不用看人脸。音音刚辞职，正好在家闲着，你让音音去你老板那里面试看看，要是音音被面试上了，你们妹俩工作接也方便，你就还能回你工作室继续工作了。”

——约定的是五钟，现在还没来，谁比较没礼貌？

倪玉芬一锤定音：“梦梦，择日不如撞日，就后天吧，我让音音去找你，你跟你老板说一。”

倪玉芬趁机跟倪梦说：“梦梦，你看音音多亲你，对你多好。你有好事儿也要想着你妹妹。”

话题终于过去，包间里静了一会儿。

真是的，她女儿也就是读书上比倪梦差儿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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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年年纪比较大了才怀上，第一胎还夭折了，第二胎虽然是个女儿，也是当珠一样疼，许音音一来，她明显心都好了不少，包间里气氛都洽许多。

话音刚落，许音音来了，她穿着黑夹克，仔，发染成了紫，带着球帽，里嚼着香糖，大大咧咧挨个喊过去，最后笑眯眯凑到倪梦边坐着，摘帽说：“嘿嘿，梦梦，咱俩坐一块儿。”

倪梦低着，抠着桌角飘动的塑料桌布。

殷雪梅温柔一笑：“专科是不差，但是人家最低要求是本科，要不你让音音再去考一本科，等拿到文凭了，梦梦也好帮忙引荐。人家才是老板，要求当然人家说了算。就像在外面应聘一样，由不得人。”

倪玉芬讪讪：“肯定是路上堵车嘛，她应该快了，我打电话问问。”

倪玉芬神缓和不少，笑说：“还没，来，现在。”

她习惯了对殷雪梅耀武扬威，说话一向不太客气。

殷雪梅说：“音音是专科毕业。”

沉默有时候会让人误以为是答应。

殷雪梅故意把手机解锁看了一时间，接腔：“这上五半了。”

许音音听意思来，笑问倪玉芬：“妈，菜没？我饿了。”

以前姑姑可是嘲笑过她一个一本的大学生，毕业了不考编上岸，反而去搞收不稳定的工作室，又没钱又没社会地位，现在倒是开始夸她工作室的好来了。

倪梦不想担心，反正妈妈已经回击过去了，就告诉她平安到了，姑姑没说什么。

倪梦手机来了消息，问她到了没，姑姑有没有为难她。

倪玉芬见倪梦只知埋看手机，状似随一说：“现在的孩天天就知玩手机，没礼貌。”

纵使殷雪梅脾气再好，也忍不住想发火，她揪着衣角板着脸说：“大，音音恐怕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