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半梨眯着睛拒绝，“不要，我们再打一会儿嘛。”

等听筒里静来，程半梨继续问：“你在床上了吗？”

秦燃上半没穿衣服，肤冷白细腻，看上去就很光，还挂着晶莹的珠。

秦燃也在等她先挂，听到她促，他眨了睛，沉声说：“挂了。”

说完，程半梨就安静地等着电话挂断的提示音，可等了半天也没等到。

“好。”

“怎么不挂？”

“嗯。”

他了红的挂断键。

他了咙，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嗯，你说得对。”

程半梨想说该挂电话了，咙却像是被胶粘住，一句话都说不来。

沉默了会儿，程半梨忽然脑一，脱而：“你脱衣服了吗？”

“没。”

程半梨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彻底闭上嘴，停止了关于“睡觉要不要穿衣服”这个话题的讨论。

“小燃，你被窝了吗？”

程半梨连连，“嗯嗯，我困了。”

打哈欠，主动问她：“要挂电话吗？”

“关了。”

秦燃看向右边的落地窗，皎洁的微蓝月光透过中间的窗帘隙漏来，均匀地洒落在床边的地毯上。

大半夜的，她突然问对方有没有穿衣服，觉很像……某暗示。

“不黑。”他说。

“诶？什么？”

“好。”

“那挂电话了？”

通话结束，两个人同时松了气。

程半梨耳朵发，原本打算和他打着电话睡觉，经过刚才的事，她只想快结束这场通话。

秦燃可能猜到了她的想法，“要睡觉了吗？”

问才发觉这句话听起来很奇怪。

程半梨捧着发的脸，脑海中不合时宜地浮现，之前自己不小心撞见秦燃洗澡来的场景。

过去一分钟，秦燃终于回应。

程半梨连忙补救：“我的意思是，穿着衣服睡觉会不舒服，所以还是脱了比较好。不对，也不能全脱，还是要穿一…对…吧。”

“嗯嗯挂吧。”

“嗯。”

那边又传来细微的声响。

“你自己睡在黑漆漆的房间里，怕不怕？”

“那你快上床。”

尴尬好似无形的丝线，密不透风地勒过来，挤压着肺的空气。

“窗帘没拉，房间里不黑。”

电话里陷令人窒息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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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

秦燃：“……”

“关灯了吗？”